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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姑娘是有農耕之事欲同你說,我雖不解,但你們都年輕,或能說得通。放心吧,便是要賣你,也是精挑細選過的,必是賣得你開懷,我滿意。”
兩人都笑,杜鑒之看著不像是街面上堵他的女郎那般,也就放下心:“不知殷姑娘說的農耕之事與何有關?”
陸博士吩咐小二上滿茶和點心,便十分“知趣”地跟隨小二一道下樓去,把整個二樓都留給了杜鑒之和殷流采。
殷流采:陸博士有古之君子風骨節操呀。
杜鑒之:還說沒賣,看著還是掛羊頭賣狗肉的賣。
“杜少司放心,不過有事相求而已。”殷流采說著,把自己這大半年整理過又經過陸博士參詳的稻谷改良法說出來,她這時再說已經比最初說時要成熟許多。
即使是這樣,在杜鑒之耳里聽來,依然如同天方夜譚、空中樓閣:“殷姑娘心極好,但此事并非心好能成。”
一個人太超越時代,會被認為是白癡,這一點殷流采處處碰壁后早有準備。所以她并不氣餒,只一點一點,慢慢把自己的認知,把自己在現代知道的那點僅有的從農業頻道聽來的高新農業技術科譜知識說給杜鑒之聽。她說得零零碎碎,東一點西一點,等閑的人,只怕聽都不會聽她說下去。
但,杜鑒之確實不同,他開始還總笑著搖頭,但越到后來越聽得多,神色便肅然起來。殷流采說的那樣,既然只是偶爾看來的一星半點,也是無數人研究無數代才得出的結論,所有高新農業技術,最終都是從一點一滴田間地頭積累出來。
“雖然聽來繁復且千頭萬緒,但總的來講無非深耕細作,改良糧種,那灌溉法說得不清不楚,我卻仍能聽出一些眉目來。殷姑娘,余事還罷,改良糧種一事,萬世千秋之功前,是天長之久之力。殷姑娘,無數人反對,你能堅持嗎,無數人唱衰,你能不退嗎,無數人謾罵時,你能頂著住嗎?”這話一問出來,就代表杜鑒之認同殷流采了,他這樣問,是欲請殷流采一道進行此事。
“我是修士,凡俗言語縱如刀劍,如何傷我?若是旁人,我便不言語了,杜少司亦邁過了那道門檻,便與杜少司明言,此事乃是吾道初心,惟有成事,方能不誤大道,亦不負初心。”殷流采很想一攤手說“我也不想的,都是被年少輕狂的自己給逼的”,可話真不能說這么直白呀。
杜鑒之按上茶盞蓋,了然地笑得噴出幾點茶湯來:“原來是立道心,如此我便能放心與殷道友謀事了,我看不出殷道友境界,想來總是比我高的。”
杜鑒之煉氣大圓滿,殷流采如果不是壓著,這時應該都閉關結丹了,看不出來才叫正常,何況殷流采還特意遮掩了修士身上的靈力波動。
“筑基而已……上玄宗玉壺峰下殷流采,道友有禮。”
“散修杜鑒之,道友亦有禮。”見過禮,報明家門后,杜鑒之對殷流采更加放心一些,上玄宗作為二宗之一,道門首宗,殷流采為其門下弟子,也要沾幾分光,顯得可靠些。
如此,杜鑒之就邀請殷流采去杜家參加其祖父九十九大壽,殷流采沒多想答應下來,完全沒料到她跟杜鑒之一道踏進杜家門,會遭遇到多少慘無人道的圍觀。
☆、第四十九章
傷春悲秋,無負春秋
杜家雖不能說是名門望族,在社陵卻也是大族,加之社陵極重農耕,杜家在社陵的郡望,尋常士族亦不能相提并論。杜家人口極多,且都住在一起,雖有院墻相隔,但有事一召喚,都能極快抵達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