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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業(yè)孽,遠饒于情。”
懂了,情劫,殷流采又問:“那現(xiàn)在仙尊去哪里,是否已可以再入輪回,轉(zhuǎn)世投胎?”
十三萬年在四方山下受靈川之水日夜沖刷,雖比起仙靈之氣要好些,但仍是苦難終日,不能解脫。如今一解脫了,不管是殷流采還是清衍仙人與蘇融,都認為這位會斬去此生此世所有記憶與修為,投胎往來世去,重新為人。
或有來日,若能,再修大道,若不能,安安穩(wěn)穩(wěn)一世為凡人也可。
但純鈞仙尊卻搖頭遙望即使白日,在九闕也可罕見的杳杳宇宙,億億星辰:“愿歸于無。”
既然愿歸于無,為什么還要在靈川中受十三萬年河水沖刷,那不是白受折磨嗎?殷流采不解,蘇融卻看著看著,忽然出聲:“仙尊是不肯帶一身怨憎歸去虛無?”
純鈞仙尊看蘇融,含笑的臉上,如明珠映碧玉而生清輝:“吾曾游宇宙,于星河之中自創(chuàng)一宗劍法,愿受否。”
蘇融雖然有師承,也不缺劍法,但卻沒拒絕,只點頭并道謝:“多謝仙尊厚愛。”
純鈞仙尊將劍法授予蘇融后,最后望一眼悠悠靈川水,憑空化作點點銀斑,消失于三人眼前。清衍仙人和蘇融都還好,殷流采卻不知道為什么,心中的惆悵與悶痛快要讓她承受不下,仿佛是有山壓在她胸口一般,或許真是山來壓還沒這么難受。
“不知為何,我竟然萬分難過,原本不該的,純鈞仙尊并不如何感傷,我們也沒有必要去為他感傷,可我難過得不能自抑。”殷流采看著江流,想起了那句——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蘇事默默看一眼清衍仙人,她大概是知道的,她媽這毛病,可能只她爹能治得了。可惜她爹一時半會不能來治,清衍仙人卻未必能治,說來說去,她都開始想為“預備役后爹”掬一把同情淚,豈不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我自不會負你,何必感傷,每到這樣的時候,你總是容易想多。阿采,便是你我如今的人生,其實也經(jīng)不起太過細碎的推敲,真要推敲了……你我為何還要修道,為何還要長生,長生何益,修道何益,何為道,道如何使人長生,我們所在的宇宙到底是幻境還是真實,你我是否真實存在……細想心中恐懼便會自然滋生。阿采,你那句話我很喜歡,人生所謂快樂,不過是難得糊涂而已。”清衍仙人避重就輕,三言兩語,輕輕將殷流采從惆悵的川流里撈到岸上來,為她拍干水,把她又帶回云端。
蘇融:爹,就算我想幫你,對手太強大,你又戰(zhàn)五渣,我只能說一句“有心殺賊,無力回天”了。
“是啊,長生的意義在哪里?”殷流采倒是很容易被帶歪。
然而,這也是挖個大坑來埋人的話題,蘇融就眼睜睜看著她預備役后爹三言兩語把她媽撈上岸,又三言兩語她媽帶溝里。可真是……讓人忽然就好想祝他們相親相愛,地久天長。
將殷流采諸多問題糊弄過去后,三人連魚也沒興致再吃,直接降落四方山中暫做休整。次日清早,蘇融依著慣例,做了一桌子美味早飯,殷流采吃著吃著,抬頭對蘇融說道:“看你的模樣若只是眼熟,這飯菜我便能肯定了,我認識你。”
蘇融:這大約就是生于美食國度的人民的天賦能力,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女都可以忘,吃過的飯菜味道倒在腦海里根深蒂固。
清衍仙人看蘇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