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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說!”祝氏斜了她一眼,“姑娘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了?”她有扭頭對蕭源碎碎念道:“姑娘,你都這么大了,可不能在做這種不雅的動作了……”
靈偃見蕭源被祝氏訓的懨耷耷,忙上前摟著祝氏的手說,“嬤嬤,姑娘也只有對你才這么做的?”
“是啊!”蕭源連聲附和,她可怕死了奶娘的訓功,祝氏看了兩人一眼,也忍不住笑了:“姑娘你也跟著她們胡鬧。”
三人笑鬧了一陣,靈偃擰了帕子給蕭源擦臉,蕭源問,“夫人什么時候說早上別去請安的?我怎么不知道?”
“是昨天晚上夫人派吳嬤嬤過來吩咐的,聽說姑娘已經(jīng)歇下了,就沒讓我們驚動姑娘。”玉珥提了一鎏金螺鈿漆食盒進來道。
蕭源翹了翹嘴角,正想起身,被祝氏牢牢的按住,“我的小祖宗,外頭冷,火墻剛燒起來,你可不能就這樣起身,會著涼的!”
花罩外伺候的小丫鬟們不消祝氏吩咐,就將衣服、牙粉、沐盆等物送了進來。靈偃卷起帳簾,讓四個小丫鬟抬了一個燒得正旺的青銅小鼎擺在炕前,暖烘烘的熱氣拂來,祝氏才讓蕭源起身。蕭源暗暗撇嘴,這房里又是火墻又是火坑的,房里的溫度比夏天都熱,至于弄的這么復雜嘛!
“雖說夫人讓姑娘不用早起請安,可冬溫夏凊、晨昏定省本就是人子之禮,夫人這么憐惜體貼姑娘,姑娘就更要加倍尊敬孝順夫人了。”祝氏一邊伺候蕭源穿衣梳洗,一邊宛轉的勸蕭源道。
蕭源跪坐在銅鏡前道:“奶娘放心,我知道。”
祝氏欣慰的笑了笑,用牛角梳先給蕭源從頭頂至發(fā)尾梳了一百下,又用手給她按摩了一會,才開始梳頭。這種慢之又慢的梳頭方式,曾把蕭源折磨的苦不堪言,無數(shù)次抗議無效后,她就學會了一邊讓奶娘梳頭,一邊做自己的事。蕭源擰開了盒蓋,挑了一點玫瑰香膏在手心化開,這里的冬天太冷,要是臉上不涂點香膏,出門一吹風臉皮就開裂了。
玉珥打開食盒,將一碟碟熱氣騰騰的小點心擺在食案前,“姑娘,這是蘇嬤嬤新熬的紅棗茶,她說冀州天氣太冷,姑娘身體又弱,請安前還是喝點茶暖暖脾胃好。”說是紅棗茶,其實是用粳米和紅棗熬成的紅棗粥。玉珥又打開了瓷盅,里面是一碗冰糖水,是讓蕭源照著自己口味調(diào)味道的。
“你們也去喝點茶暖暖身子。”蕭源示意玉珥把冰糖水拿走,捧起紅棗粥在祝氏嚴厲的注視下,小口小口的抿著。雖說一會請安的時候,會陪夫人一起吃早飯,但在那種場合吃飯,不過只能稍微沾唇而已,根本不可能吃飽。
房里的丫鬟們應諾而下,冀州的冬天滴水成冰,她們每天寅時起床,要等亥時請安結束方能吃飯,長久以往就是鐵打的身體都受不住,所以蕭源早上總讓陪著自己請安的丫鬟在房里吃點點心墊饑。
祝氏嘴動了動,嘆氣道:“姑娘,你也太心善了,這事要是外人知道——”誰家下人在主子前頭吃飯的?就算是姑娘這般,也是不應該的,但祝氏也心疼自家姑娘這么冷的天,都要天天早起,才把規(guī)勸咽到了肚子里。
蕭源放下瓷盅,用帕子按了按嘴角才道,“怎么可能有外人知道?”再說知道了又如何?蕭源心里接了一句,但臉上還是帶著淡淡的笑意,本來就是只要面子過得去的事,整個大宅里,誰早上起來不吃喝點東西?
祝氏聽了蕭源的話,也暗笑自己太小心,她們早上吃的東西,都是昨天晚上弄好了,放在火炕里溫著的,大家吃東西的時候,也是雅雀無聲的,只要房里人不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而能進姑娘房里的這些丫鬟,皆是蕭顧兩家世代的家奴,在冀州蕭府除了老爺、大少爺、三少爺和姑娘外,又有誰能指使的了呢?而前面這三位,哪位會為了這點小事責罵姑娘呢?
等眾人吃喝穿戴完畢,差不多已經(jīng)是卯時正了,窗外漆黑一片,凜冽的西北風刮過,發(fā)出呼呼的嘯聲,“昨天晚上又下雪了吧?”蕭源問。
靈偃出去瞄了一眼,抖著身體回來說:“姑娘,外頭積雪都有半個指頭那么厚了,看來今天要穿木屐了。這里可比家里冷多了!”
“胡說八道!”祝氏輕聲罵道:“這里才是姑娘的家!”
靈偃說完后就自覺失言,訕訕的一笑,出了花罩,去給蕭源拿木屐。
“二姐起來了嗎?”蕭源問。
靈偃給蕭源換上木屐,“我見二姑娘房里的燈亮了好一會了,想來一會就該過來了。”
靈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