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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雪,“怎么不讓小丫鬟去做呢?”
“別提了!”長煙說起來就氣,抬手就戳著身邊小丫頭的額頭,“上次我讓她們收集梅雪,這幫死丫頭趁我不注意,偷懶把樹枝上的梅雪都收集了,要不是正巧被引素瞧見,我們都不知道!”小丫鬟被長煙戳到額頭通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但一句話也不敢都反駁,長煙、引素、藍(lán)染、綠水,是蕭沂身邊的貼身大丫環(huán),四人中以長煙為長。
“那也太——”不巧了!蕭源暗忖這些小丫頭怎么做壞事的時候,也不找個人放風(fēng)呢?她不覺得梅枝上的雪和梅瓣上的雪有什么區(qū)別?還不一樣是天落水?只要采雪的地方選的干凈就好。除非他們有本事拿到天山上的冰川水!蕭源從來不讓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弄這種東西,這么冷的天,生了凍瘡怎么辦?
“姑娘外頭冷,你先進(jìn)里屋等,大郎君也在呢!”長煙引著蕭源入內(nèi),門外輪值的小丫鬟早就機(jī)靈的去通報兩位郎君了。
“元兒,你怎么來了?”蕭澤坐在上座,手捧茶盞,正在翻閱著書案上的信件,見妹妹空著手捧著手爐進(jìn)來,不由微微蹙眉,“怎么不戴手套呢?”說著將手中的熱茶盞遞給她,讓她暖手。
蕭源不接茶盞,突冷突熱的最容易讓手生凍瘡了,她放下手爐,“大哥,我不冷。”
蕭澤放下茶盞,吩咐下人取來驅(qū)寒的姜茶。
“大哥,我不要放紅糖?!笔捲催B忙說。
“姜茶都不放糖?”蕭澤微微挑眉,不過還是吩咐了下人不放糖,元兒的口味越來越古怪了。
蕭源心里也很郁悶,不放紅糖的姜茶辛辣沖鼻,她口味哪有這么古怪?但她整天不是喝紅棗茶,就是梨水,要是再時不時一碗的紅糖姜茶,一個冬天下來,且不說會不會變胖,萬一生了齲齒就夠她頭疼了,而且多吃糖水對身體也不好,所以除非她必要,她很少在茶里放糖。
“這么冷的天,有什么事讓丫鬟過來傳話就好了,別跑來跑去的,省得又生病?!笔捲匆粊砑街菥鸵蛑圮噭陬D、水土不服,生了一場大病,可把蕭家父子嚇得夠嗆。
蕭源向來敬畏大哥,乖乖的站著低頭等大哥訓(xùn)斥完后,才讓靈偃把傷藥給長煙,又取出一張禮單,“大哥,太太身體不好,讓我準(zhǔn)備霍家的回禮,這是我想好的禮單,你看看對不對。不是說是梁郎君救了我們嗎?為什么太太說是去霍府?”對蕭澤的說教,蕭源直接無視,反正那是大哥的個性,她早習(xí)慣了。在她眼里,大哥就是一頭紙老虎,只要自己一哭一撒嬌,大哥就沒撤了,當(dāng)然哭也不能???,要留著關(guān)鍵時候用。
照理這種內(nèi)院小事,蕭源不該問蕭澤,畢竟男主外、女主內(nèi),但蕭澤這種世家嫡長子來說,從小受的教育就是齊家、治國,方能平天下,對內(nèi)院的掌控是他初學(xué)的第一課。蕭澤心疼妹妹年幼失母,對蕭源各方面都關(guān)照的事無巨細(xì),雖不如蕭沂那般,肯放□段陪蕭源玩鬧,也一向是有求必應(yīng)。
“元兒你來了?!笔捯世世市χ鴱膬?nèi)房出來,“正好一起喝茶吧,大哥新得了一罐銀針茶,梅雪泡銀針最雅。”
“元兒脾胃弱,就別喝茶了?!笔挐梢豢诜駴Q,看蕭源苦著臉把姜茶喝完后,讓下人沖了羊奶茯苓給她去味,“梁肅的父親梁大人是內(nèi)書左侍郎,梁大人和獨孤夫人目前都在京城,我們也拜訪不了。霍梁兩家是姻親,拜訪霍家也是一樣的。”
“梁郎君是霍郎君的表弟嗎?”蕭源還以為梁肅是霍家的家奴呢!想不到是內(nèi)書左侍郎的兒子,大秦朝最大的官就是內(nèi)書令、侍中、尚書令,三官并稱為宰相,但三個官職中,尚書令僅為虛職,內(nèi)書令實權(quán)大過侍中,故當(dāng)上內(nèi)書令的才是大秦朝最大的權(quán)臣,而內(nèi)書左侍郎是內(nèi)書省內(nèi)實權(quán)僅次于內(nèi)書令的官,往往被視為內(nèi)書令的接班人。內(nèi)書省原稱中書省,因太祖名諱為“中”,故改中書省為內(nèi)書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