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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布將賓歌的沉默理解為默認，于是很自然翻過去，左手抓著欄桿，手口并用，在自己左手腕上，打了一個結(jié)。

然后他才說話：“這是一個折衷的辦法。”

說完就松開了左手。

腳下五十米，是水泥地面。

整個人和欄桿之間，全憑那條細細的領(lǐng)帶維系。

“根據(jù)領(lǐng)帶的強度和人體承受力推算，我有一分鐘時間，你想讓我說什么？”

賓歌結(jié)結(jié)巴巴：“你、你們受到校方董事會的指使，為了跟洛丹達成秘密協(xié)議，換取好處，所以這次打一場勢均力敵的比賽，才決定不讓我上場，是真的嗎？”

“假的。”班布說，“我完全沒有接到任何指使，至于秘密協(xié)議……”他停頓了幾秒鐘，搜集數(shù)據(jù)后回答，“也沒有任何秘密協(xié)議。”

“你、你確定？不讓我上場，并不是因為外界的干涉和影響？”

“我確定。”

“布萊克教授呢？他有沒有受到指使？”

“完全沒有。”班布問，“我能上去了嗎？”

“好。”賓歌連忙伏在欄桿上，伸手去拉班布。

欄桿很高，她不得不探出大半個身子。

“——天哪！你們在干什么！”突然從賓歌身后傳來一聲驚叫。

賓歌的男朋友托米！

他見賓歌拉著助教好久都沒回來，于是四處找。

賓歌背著男朋友過來“威脅”班布，聽見托米質(zhì)問，不由嚇了一跳，手一滑，腳也一滑。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賓歌整個人都吊在班布右手上。

“啊啊啊啊啊！”她尖叫。

托米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跑過去救援：“賓歌堅持住！格林助教堅持住！”

“我們可以堅持。”班布說，“但是領(lǐng)帶堅持不了那么久。現(xiàn)在這個平衡的狀態(tài)可以保持三十秒，如果打破平衡，突然用力的話，兩秒半。”

“啊？”托米焦急萬分。

“為什么要突然用力？”賓歌問。

“因為你需要上去。”班布說，“做好著陸準備，倒計時，五、四、三、二、一。”

他一把掄起賓歌，甩進天臺。

因為突如其來的拉力，領(lǐng)帶斷了。

托米看著這一幕簡直傻眼。

他顧不得去扶自己的女朋友，撲到欄桿上，看著班布往下墜落：“助教！”

賓歌也驚呆了，她顧不上別的，連滾帶爬回到欄桿前面：“助教！”

五十米高空，自由落體的時間大約為三秒。

班布看了看周圍，沒人。

于是他大聲喊出一個單詞：“米蘭！”

一道黑金色的光唰地掠過，在視網(wǎng)膜留下殘影。

車頂大敞。

班布坐在副駕位置，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扣上安全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