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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寧武以外,更是沒有人聽說過李長銘這個名字,更不要說什么官場往來。”
歐文傾沉默了。
逸景冷然道:“這樣的人,對于寧武即將面對的處境,未必不好。”
“嗯?即將?是指我們即將返回澗河谷這件事?難道圣人怪罪我們了?”
“圣人并未表態,兵部提議,將元氣大傷的寧武從戰場上遣返,回到澗河谷韜光養晦。”
歐文傾將手中的長弓抱起又放下,略略思考,還是不知道逸景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下官不懂。”
逸景抿了抿唇,轉身回到自己營帳中的主位上坐好,才低聲說道:“只怕蘇相兇多吉少。”
歐文傾愕然回頭:“何以見得?”
“寧武損傷過半,但是并非不能繼續參與戰場。兵部尚書正是蘇相的學生,又為何要將我們遣返?這一仗打了兩年有余,我們已經勝券在握,若寧武現在離去,在將來論功行賞的時候,功勞絕對不會到我們身上。”
“這一仗極為不易,可是大功。蘇相這是要我們放棄……”
逸景點點頭:“本官和他往來密切,突然這么做,必是料到了什么,所以讓我們急流勇退。”
“那蘇相怎么辦?”
“返回澗河谷之后,本官只有決斷。”
“可是國試武舉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果這次大功勞沒有我們,那武舉之后,吏部恐怕不會給我們好臉色,盡是送些歪瓜裂棗來。”
“本官明白你的擔憂,但是此事應該從長遠計議,只有躲過了眼前的霜雪,才能有春暖花開的時候。”
歐文傾頭疼地長嘆道:“如果……”
他突然沉默了。
逸景目光空洞,以食指按壓緊抿的雙唇,兩人耳邊只能聽得風聲呼嘯。
歐文傾小心翼翼的步上前去,就好像腳下這幾部不是黃土而是血河,他悄聲問道:“再也沒有他的消息嗎?”
逸景答道:“他走之后,我再也不曾打聽他的訊息。”
生死不明便是如此了。
秦左奚帶著李長銘往回走,北風呼嘯而過,昨夜的大霜雪已經停止了,陽光照耀之下白雪實在晃眼卻又沒有溫暖。
“我們馬上就要回澗河谷了,你也盡快通知和安排第七營眾人。”
“是,下官這就去。”
秦左奚拍拍他的頭,想起在澗河谷比武切磋的日子,李長銘只有七尺高,讓他一看就覺得這就是個小孩子,“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來問我和歐文傾,但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們是不會插手的。”
李長銘那張臉上突然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又想起什么似的,道:“說到不懂的……我記得以前聽說過,大軍長在二十歲就破格提拔為正四品都尉,暫代寧武大軍長職權。”
秦左奚點點頭:“沒錯,是在五年之后才擢升為正三品參將的。”
“就算當時的寧武軍全軍覆沒了,只剩下寥寥十幾人,為什么要選擇一個二十歲的青年的?從別處調職一個軍長不是也可以嗎?”
秦左奚聳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那時還在忙著武舉考試呢…………難道是因為大軍長是難得一見的興主?”
兩人相視一眼,各自不明所以。
長銘告別秦左奚之后,直徑往一個小帳而去。
大軍長說,眼看就是冰消雪融的時候了,但是這小帳里卻沒有燃起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