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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銘點點頭:“皮毛而已。”
歐文傾邊不再問,也許細想一下便知道是誰教的。
“你往大軍長的宣武閣去時,要小心走橋,不要貪近路走河面,現在是雪化時節,估計萬一河面不結實,掉下去……”
“掉下去會怎么樣?”長銘好奇的問道。
“河面結冰看似平靜,但其下水流湍急,漩渦難見,基本沒人能逃得出來,即便僥幸可以掙扎一二,但是在水里難以出力,怎么打破萬里冰面呢?”
“換成身強力壯之人,從河面攀爬上來也不無可能吧?”
歐文傾點點頭:“是的,然而爬上來的人,估計全身血脈都動得僵硬了。”
“沒有辦法可以救治?生火?”
“生火來不及的。”
“那是什么?”
歐文傾突然有點尷尬,便打算隨便打發長銘走人了,然而長銘卻跺腳道:“話怎么說一半呢!”
“哎呀,不要問了,我可不想挨你的刀子!”
長銘一臉怪異的離去了。
王城的是個處處防備森嚴的地方,宰相府也是如此。
一人簡單的著一身短□□衣,帶著蒙眼面具,輕松翻墻而過,又躲過重重守衛,這才到了宰相蘇盛意的書房。
“我料定你也是在今日前來……咳……”蘇盛意沒有抬頭,繼續伏案,顫顫巍巍的握著毛筆寫好一封封文書。
黑衣男子一言不發的轉身去關好門窗,一面將火盆撥弄得更為旺盛一些,一面聽著背后的絮絮叨叨。
“都這么些年過去了,于我而言,圣上頒下圣旨,設立絳元與和生、興主一起進行文武選拔,并且將置于后宮的絳元放出……這好像只不過是昨天的事情,我還未來得及多做些什么……”
“已經八年了。從這個提案的提出到正式的條文,其中就是六年的時間。”
男子淡淡言道,伸手解開自己面具,蘇盛意在這時終于抬眼看了他。
他身體欣長,身形消瘦卻不顯寒磣,反而滅去了一切懶散庸碌,更顯英武非常,已經過了而立之年,當年稚嫩的面容也顯得滄桑了許多,眉目有神,不怒自威,臉頰消瘦,面容上的骨架令他顯得更是一種棱角分明的成熟。蘇盛意閱人無數,男子的面容實在算不得杰出,而是過目即忘的普通,普通到蘇盛意自己再也想不起這個人十三年前的面容。
“我是個時日無多的人了。”蘇盛意長嘆道:“我已老去,奈何人生之短,生而八十有余,官場沉浮五十載,卻還是未能做完我心中期望之事。”
逸景不知該如何回答。
“吏部的顧小舞,是難得的絳元官吏,也是第一個,唯一一個在朝廷中的絳元。”
“下官知道了。”
“那便沒什么可說了”,蘇盛意笑了笑,對逸景道:“你會救本相嗎?”
“不會。”
蘇盛意點點頭:“沒錯。從古來秋,木易楊,到那個青年人,只要能保住寧武,你什么都會舍棄。”
“下官不是為了寧武,而是為了自己。”
“不是為了你自己,是為了寧武,為了將來你還要繼續走的路。”蘇盛意站起來,踱步到他面前,“世上之事,唯人可成,并非神鬼,不談妖魔。”
逸景和他對視一眼,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