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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千鈞一發之際,眼前似乎由暗轉明,長銘將書桌往前一推,漫天飛舞的紙張之中,除去那些繁冗的筆墨字跡,還有刀尖明晃刺眼,卻為長銘一力阻攔。
之后便聽到了窗戶破裂之聲響,想來是暗殺之人已經破窗而出。
“什么人!”門外突然傳來禁衛軍喊叫之聲,腳步聲也匆匆臨近,顧小舞無暇多想,將長銘塞進背后的屏風之中,順手將墨硯丟出門外。
“員外郎,發生何事!”禁衛將軍已經從進門來。
顧小舞似心有余悸地說道:“沒……沒事……就是方才看到一只臭蟲在下官墨硯之上,著實驚嚇,未留意竟然將墨硯丟出窗外去。”
禁衛將軍聞言皺眉,揮手對身后禁衛軍說道:“為了大人安全,你們將此屋里外搜查一番。”
顧小舞還未及阻攔,對方就已經到了屏風之后,那是唯一的藏身之地——一無所獲。
好容易折騰了半天,禁衛軍什么都沒找到,洋洋灑灑的離去,留下滿地的狼藉。
顧小舞下意識四下環顧尋找長銘,就看他從房梁之上不緊不慢地跳下來。
“你還真能爬上去啊。”顧小舞感慨。
“訓練都少不了這些,不過家常便飯而已。”李長銘無所謂的聳聳肩。
“為何去而復返?”
“大軍長叮囑下官,在下官離開之后,也許有人襲擊您,一為徹底除掉在朝中最后一個絳元官吏,讓絳元官吏再無出頭之日,二為嫁禍下官,累及寧武,因而命下官在離去之后,需折返于此,保護大人安全。”
顧小舞衷心笑道:“果然聰明過人,若非有你,只怕我也命赴黃泉。”
“不敢”,李長銘轉頭看這滿地狼藉,道:“下官幫您收拾好這里吧。”
李長銘將最后一摞文書置于顧小舞桌上之時,顧小舞不由自主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心,或許是絳元本身易于親近的特點所在,李長銘只是一愣,并未反抗,兩人都能感覺彼此的手掌是一樣的溫度。
“你是否飲酒?”顧小舞松開手問他。
“從不飲酒。”
“我雖不知前路如何,但是官場混跡,恐怕少不了杯中之物”。顧小舞起身,往身邊裝雜物的小柜而去,取出一個小瓷瓶交給長銘,“此物因時機不當,尚未有多人知曉,你且拿去,今后就不必害怕飲酒了。”
長銘怔怔地看著他,喃喃道:“我自以為天衣無縫。”
“確實是如此,但是我們這樣的人,生而五感靈敏,體溫偏高,因而彼此之間不難感覺。”
李長銘長嘆一聲。
顧小舞安慰道:“你且不必擔心,我們這樣的人,本就稀少,所以你隱藏得好,不會輕易被發現。”
長銘翻墻出吏部之后,還特地繞了一圈才回到和洛江紅約定之地,遠遠便看到他急的團團轉。
“您終于出來了,難道發生了什么事嗎?”洛江紅迎上來焦急地問道。
長銘打哈哈道:“我早早出來了,見你沒來,無聊之際便四下轉了轉,不曾想迷路了,這才趕回來。”
洛江紅板起臉道:“在下官面前,您應該自稱‘本官’。”
長銘砸了咂舌。
洛江紅復又嘆道:“您盡可以吩咐宮人前來召喚下官,可以不用在此久侯。”
那我也可以直接抓個宮人帶我出門啊……長銘心里嘀咕著,嘴上對洛江紅連連答應。
其實李長銘不是路癡,只是不曾有人告訴過他皇宮地形復雜而已,只不過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