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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閃出了洛江紅視野之外。
這畢竟是一群武官,只帶著洛江紅一個文官,更沒有在乎洛江紅是何種感受,而是頗有不要命趨勢的策馬狂奔,若非他是個興主生來體力過人,只怕已經從馬背上摔下來了,連看著長銘長發飛揚的機會都沒有。
楚廣良見追了好些時候,都沒有什么可疑人馬,便不住問長銘:“會不會是走了別的路?”
長銘堅定搖頭:“我看了地圖,從書城往南下前往夏城,只有這一條大道。非騎馬不可能追殺我們,更會延時誤事,若是我們抵達夏城,就錯失良機了,因此第二批殺手只有星月兼程,一路策馬大道而行。”
一干人不眠不休的追了兩天,但是去前方不曾察覺任何寧武軍的蹤跡,終于有人受不住了,對為首一人道:“難道他們真的從書城殺出來之后,就三天三夜水米不進的趕路嗎?我們這都追了兩天兩夜,連個鬼影都沒見到。”
為首者道:“不應該啊,我們都是寶馬良駒,雖然他們徹夜前行,我們也應該能追上,也許就在前方不遠。”
身邊一人好心提醒他:“寧武軍中,恐怕沒有什么駑馬。”
眾人有氣無力地瞪他一眼。
“自書城出來,南下夏城,只有這一條大道可行馬,但是我們埋頭追了這么久,他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前往丘城原城打聽消息的人也不曾見到他們,還真成了強行軍露宿野外不曾?”
為首者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道:“難道我們反而跑到了他們前面?”
“會不會是他們放棄了車馬改為步行了?”
“這可以輕易放棄嗎?萬一被追上,跑都沒辦法跑。”
身邊之人開始低聲議論起來,內容浮想聯翩五花八門,就差沒說寧武一行遇上賊寇打劫尸骨無存了,為首者也頭疼得很,一抬眼眾人皆是一臉疲憊模樣,便揮手道:“先行休息,打水吃飯。”
一干訓練有素的殺手忍不住喜形于色地歡呼。
“有大隊人馬往這邊追來!”
忽而有人高聲示警,原本下馬的眾人好容易爬上馬背,才拿起武器,都不及作一個嚴陣以待的姿勢,就看到一人單槍匹馬從拐角之后沖了出來。
他已經卸去了那一身悠然的常服,身著黑衣輕甲而來,長發因為疾奔而高高飛揚,俊美的面容上忽而嘴角輕佻,令一干殺手不寒而栗,還未待他們回神,剩余和他一樣服制的人等也一并追趕而來,面對這些精疲力竭的人,馬蹄揚塵,頗有排山倒海之勢。
“是寧武!”殺手中的為首者,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握緊武器大喊:“迎戰,殺了他們!”
那個青年旋即自背后抽刀出刀鞘,喊道:“列隊沖殺!”
洛江紅從聽聞殺聲到追上長銘等人,自認為不過是須臾之間,仿佛七營長那聲“列隊沖殺”還未從滾滾黃沙中掙脫。然而眼前就好像是窮途末路的最后戰場,他略一目測對方的人數簡直三倍于己,算得上浩浩蕩蕩,但是長銘一馬當先沖鋒在前,身后緊隨著一群七營軍士,簡直如砍瓜切菜一般將對方殺的丟盔棄甲。
長銘手持一柄橫刀,看似古樸無奇,然陽光烈焰,也不由得察覺其刀鋒山寒意滲人,即便飽飲鮮血,也冷眼看世間。他和楚廣良相互為掩護,兩人沒有多余的動作,就連手腕都不肯再多翻轉一次,面對困獸之斗,也不過是躲過冷槍之后將對方一刀梟首。
洛江紅坐于馬背之上,顯然已經忘記了眼下雙方廝殺,他這個不善武藝之人應該自保為上,而是緊緊攥著韁繩,雙眼瞠目欲裂,兩耳再不聽聞這一場腥風血雨,反而聽得自己心臟咚咚作響,就像是戰場上進軍擂鼓一般,渾身血脈噴張,連頭腦都有些暈乎了,連他都以為自己要墜下馬去。
畢竟對方人數眾多,雖然以逸克勞,但是只是一次沖鋒絕對不夠,長銘以余光瞥了左右,,旋即撥轉馬頭回殺,同時又下令道:“集合!再殺!”
仿佛就是把戲一般,第七營眾人不需再多余的聲響,便集合到長銘一邊,同他再追殺一次。
寧武一直以精兵強將聞名,作為右部更是集武藝超全之人于一處,兵馬強壯,不似對方人困馬乏,即便以少克多,也注定了輕松取勝。
“吁!——”
長銘強行勒止還欲狂奔的戰馬,伴隨戰馬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抬起,他也依舊握緊韁繩立于馬上,右手長刀無意向前平和一劃,尚未干涸的血跡沿刀尖低落黃土之上,劃下一道弧線,日金血紅,似一曲蕩氣回腸的塞上之曲,馬蹄重重落在血水之中,就是最后的鼓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