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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站起,而手中的蒲扇早已落在地上。
李長銘還在同赫連姐弟說些有的沒得,葉若云已經去將田契統統取來,交給李長銘查看。白紙黑字,一清二楚,四人皆是沉默,正當沉思之時,長銘又聽到了白日那“叮鈴叮鈴”的聲音。
眾人回頭看去,就見葉徒云雙手巴著前廳的門,伸個腦袋,眨巴眼睛看著葉若云,軟軟地喊了一聲:“姐姐……”
葉若云當時一愣,忙不迭地上前去將她抱在懷里,簡直一臉心都要化掉的表情,看得李長銘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徒云不是睡著了嗎?怎么醒了?”不同于對顧小舞李長銘那樣的兇神惡煞,葉若云此刻輕聲細語,一邊的赫連姐弟已經一臉見慣不怪地扭頭了。
“姐姐不在,我睡不著。”說著她在葉若云的懷里蹭了蹭,然后兩眼汪汪地抬頭看著葉若云。
李長銘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興主一絳元你來我往,又看了看那邊一弦輕一輕弦左顧右盼,思量著事情已經了解一二,在這里也是尷尬,還是先告辭罷了,即便現在城中已經下鑰,他倒是隨便找地方都能湊合一宿。
正欲起身,眼光不由得瞄到葉若云,卻發現她身體一僵,還未待他開口詢問,便已經嗅到一股甜膩的氣息,就如捉摸不透的淡淡花香一般,讓他自己都不由得渾身抖了抖,臉頰隱隱發熱,當下恍然醒悟——這個絳元!
“快放開她!”長銘話音未落,已經趕上前去,趁著葉若云還未及反應過來,一把將她和徒云分開,那邊的赫連姐弟都被長銘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嚇,不等他們問清其中原委,才被推開的葉若云眉頭緊皺,信手一揮,便可見一條銀蛇蜿蜒如藤蔓,氣勢如閃電,自她袖口而出,奔著長銘面門而去。
長銘雖然格擋,然那條銀蛇卻還是靈活一動,伴隨風聲鶴唳,輕巧閃避彎繞,若非長銘偏頭一閃,只怕眼睛都要戳瞎了。
他將手臂奮力上抬,同時手腕翻轉,將刀鞘擊于葉若云手肘之處,果不其然葉若云感到手肘一陣酸麻,急忙退開兩步,以防長銘搶攻上來,赫連姐弟見機將隔開,氣氛一觸即發。
“別靠近她”,這句話是長銘對葉若云說的,“她發情期到了。”
此話一出,另外三人皆驚懼在原地,再看被長銘攬在懷中的葉徒云,她依舊看著自己的姐姐,雙眼又是迷茫又是焦躁。
“找一個沒有其他氣息的房間安置她,我帶著藥,你是興主,再靠近她,只怕無法收拾了。”
“到我房間來。”赫連弦輕收起□□,領路出門而去,而葉若云待到長銘將人帶走才察覺似乎聽得一聲“姐姐”,便顧不得許多,火急火燎地追上去。
“站住!”眼看著李長銘抱著自己妹妹進了赫連弦輕的房間,自己卻被赫連弦輕擋在門外,不由得怒上心頭,橫手一伸,才看清她用的卻是一柄軟劍。
“你讓開!那可是我妹妹!”
“可李長銘是絳元!”赫連弦輕提醒道,“他才是不會讓徒云受到傷害的人,你雖然是興主,但是徒云太過年幼了。”
葉若云長長呼出一口氣,方才冷靜道:“那現在怎么辦?他有辦法?”
“自有藥物可以壓制徒云的氣息和發情期,只要不喝酒不解藥,就不會有什么大事。”
葉若云一聲不發地悶悶地收劍。
未消多少時候,長銘便開門出來,赫連姐弟還等在門外,倒是葉若云不知所蹤,兩人一見長銘,便不約而同地點了點自己的臉頰,長銘這才想起之前被葉若云的軟劍劃傷了臉頰,血跡只怕已經凝固,傷口不深,但是偏巧傷在臉上不能遮掩,這實在令他頭疼,還是先尋一處地方清洗休息,便同兩人辭行。
“還是別走了”,赫連輕弦勸道,“這里給你騰出一個房間來歇腳還是可以的,現在夜色已深,莫說城門已經下鑰,連尋常人家都燈火寂靜,不會有借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