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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再過不久,武舉就要開始了,令軍候府的大少爺也將參與其中,是否需要顧大人動手,將大少爺調往寧武?”
令軍候遠離朝堂多年,然而同朝中之人往日素有往來,朝野上下多少雙眼睛都看著候爺的兒子被安置在哪里。
逸景思慮道:“大人目前得圣人倚重,奈何朝中勢單力薄,還是莫要輕舉妄動,此事本官自會處。”
國試武舉不同于文舉,分策論和武試兩個部分,其中武試分為十等,若是武試在前五等,便得機緣前往各軍任千夫長等職務,這其中包括寧武的左右兩部,而策論可及第者,賞賜留任前朝的官職。
然而為求安寧,武試分為幾批進行,以武者過多導致其他事變,寧武和安戊兩軍都須得遣人嚴密巡查把關,以免不測。
于是一場武試折騰了幾個月。
長銘此番受命逸景,帶七營眾人在外巡查,熟人一個沒見到,倒是大小事情不斷,東奔西跑累的夠嗆,以至于逸景再見到他的時候,也發現他明顯消瘦許多,當下心疼道:“辛苦你了,且去休息吧……不,現在伙房也沒什么飯菜了,到本官家里去吧,正好也見見聽雪。”
長銘復命完畢,也沒什么力氣了,左右都沒吃的,自己也不會做飯,便點頭答應了。
蕭聽雪今年也一并參加國試武舉,一連武試策論下來已經餓的頭昏眼花,于是他和李長銘幾年未見的敘舊就在大吃大喝中進行了——幸而蕭聲崖今天多做了一些飯菜。
打量蕭聽雪,容貌和母卿蕭聲崖、妹妹蕭聽雨六七分相似,而剩下那幾分……今天細看之下,長銘才發覺同逸景真是查不出什么父子面相,但是顯而易見,逸景往兩個惡鬼碗里頻頻夾菜,想必見兒子出游歸來,他很是欣喜。
相談甚歡之時,長銘突然發現逸景的視線似乎落于其他的地方,順著他的視線回望,正對上了那柄天下飛霜。
這刀怎么了?長銘滿腹疑問正待開口,才猛然意識到,逸景看的不是天下飛霜,而是它的刀穗。
“那刀穗,是洛江紅送的?”
對于逸景這種人會知道洛江紅的名字,長銘很是驚訝,但是細想起來,洛江紅頻頻往澗河谷送信,逸景不知道,那才是瞎子,然而不知為何,逸景的神色不似戲謔不似玩笑,反而……有一絲沉重,令長銘不知所措,只得點頭回答:“是。”
逸景沒再說什么,讓他好生吃飯。
武試比起文試快得多,只消半個月便放榜。
甘儀整個人都快趴在榜文上了,終于在倒數幾名找到了南榮行晟的名字。
“執绔子弟,不過仰仗其父君權勢罷了,區區一個國試武舉考的如此不堪入目,勘勘上榜,若非他的父君,本相一定不會多看他一眼。”
一邊的曲璃螢聞言掩唇而笑,甘標問道:“既然如此,送到白祥影將軍手下也是耽誤將軍,要不要放任自流?”
甘儀聞言一頓,神色怪異地打量他一眼,道:“當然不行,他是令軍候的兒子。逸景以家族為介,團結數眾武官,而白祥影遠在邊疆,我們自然要好好利用令軍候這顆棋子。你叮囑周瑋必定要將此人放到禁衛軍去,所有收受賄賂一并上交。”
“是。”
逸景一目十行地看過榜文,目光落于兩個名字之上——赫連弦輕與赫連輕弦,皆是武試甲等,看來武藝卓絕,然而這名字,隨時都可能喊錯,如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