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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江紅只覺得頭腦一陣眩暈,幾番躊躇之后,以乞求的語氣開口道:“如果七營和我只能選一個呢?”
長銘這次猶豫了,終于長嘆道:“既然如此,成婚一事,我們還是再考慮一下吧。”
言罷起身離去,也不顧洛江紅呆坐在原地。
按理而言,故友相見,私下應當有不少話要說,長銘確實沒少見赫連弦輕與赫連輕弦,之時相談甚歡之時,總是能發現七營長忽而失魂落魄地靜坐,也不再插話,終于是赫連輕弦按捺不住,問道:“你最近是怎么了?長吁短嘆,魂不守舍?難道你的情郎欺負你了?”
長銘怔怔地轉頭看他,面部表情復雜得很,一時無法應答。
赫連輕弦正想著該如何接話,卻見大軍長的家仆文繼來了,說是蕭聲崖請長銘往家中一敘。
眼下冰雪融盡,老樹抽芽,桃花滿目,春燕低飛,正是萬物生發之時,長銘一路過回廊,見天高云淡,長長呼出一口氣,頓覺心中陰霾一把揮去,對于洛江紅的百般思念暫且都放下。
“卿子有事尋下官?”
蕭聲崖連忙拉著他坐下,長銘不喜歡觸碰,然而這是簫聲崖第一次握住他的手,下意識拒絕卻發現,對方手心溫度偏高,就同自己一般。
他記得蕭聲崖是和生,然而面色如常,和生怎么會體溫偏高,但若是大軍長的絳元,身上卻為何全無氣息……
“七營長最近可還好?”
長銘被問得莫名其妙,迷迷糊糊地點頭道:“……尚且安好。”
蕭聲崖將他打量一番,苦笑道:“神色黯然,雙眼失神,日漸消瘦,如何說安好?”
長銘默然不語,暗想自己或許太過喜怒于形,以后應當收斂,心思一宛轉,又落在了洛江紅身上。
“聽聞營長有意和吏部洛大人成婚,此事……”
長銘神色不自然道:“此事暫且擱置,容待后議。”
蕭聲崖面上一時歡喜雀躍,連忙道:“營長理當保重自己,見這般,有人牽掛已久,寢食難安。”
長銘微微皺眉,并不明白蕭聲崖是什么意思。
“營長可知道,我母子三人同大軍長是何關系?”
“不正是君卿子女嗎?”這件事全軍皆知。
沒想蕭聲崖卻搖搖頭,說道:“并非如此,十幾年來,草民同大軍長分房而眠,大軍長看似安于寢居,實則眠于書房,就連我一對子女的年齡都謊稱為幼,只因當年之事一言難盡,大軍長為救我母子三人才宣稱草民與大軍長為君卿,然草民確實是絳元。”、
長銘驚訝得目瞪口呆。
所以蕭聲崖身上并無氣息,不是因為她是和生,而是她同顧小舞一般,身為絳元,卻在標記之后長年無興主。
“草民知道營長驕傲,必定不愿意頂著一個不好的名頭參與其中,大軍長也不舍營長委屈,此番言明,只是草民已然決定遠去,只是大軍長愛慕之心,未曾一言,唯愿七營長喜樂一生……”
長銘再癡傻都不可能不明白其中語義,只是這三言兩句間,讓長銘如遭雷劈,呆坐在圓桌邊,雙眼寫滿了難以置信,同蕭聲崖對視良久都未能發出一言。
“這……卿子你……”李長銘掙扎地想要站起身來,卻使不出半分力氣。
“草民不敢說謊,而是這一個月來,營長心神恍惚,不曾留意外物,大軍長看在眼中,日益憔悴,卻無論如何都不讓草民言說其中,然而……他終究只是愛慕營長一人而已。”
廊外傳來匆忙的腳步聲,逸景趕回時,正恰逢這兩人相對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