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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雖然是為數不多的絳元,但比起大人,無足輕重,下官等懇請大人莫要感情用事,保重自身?!?
顧小舞終是點頭答應了。
聽得背后落鎖的聲響,長銘終于醒悟過來,他是落在牢獄之中。
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天下飛霜……但是那柄天下飛霜卻成了刺殺宰相的利器……
天下飛霜是他的隨身兵器,從不離手。
“洛江紅……”他木然立于原地,嘴里呢喃出一個名字,腦海中閃過萬千往昔,或是洛江紅關懷備至,或是洛江紅戀戀不舍,或是洛江紅百依百順……還有行晟望向他的雙眼。
“洛江紅之事有人來報之于我,但是你莫要輕易涉及太深了?!碑敵醪灰詾橐獾囊痪湓?,沒想到卻成了尖刺,一下一下地鉆進他的心里,他仿佛聽見那血肉的哭訴之聲,不得不以右手按壓在心房,以求這疼痛之后他還能活下去。
洛江紅出賣了他。
他期望這是一場惡夢,清醒之時便煙消云散,卻沒想破開自己的胸膛,赫然發現這個銘刻在他毫無生氣的心臟上。
李長銘終于無所依靠,跌坐在地,雙眼褪去偽裝的冰冷,只留下空洞,沒有愛恨。
這牢房中暗無天日,不知過了多久,才看到有一人蹲在他的身前,已手將他的下巴托起,四目交匯,那人呆愣片刻,終于大笑出聲,在這陰森的牢房回響不絕,猶如張牙舞爪的鬼魅。
“李長銘,這一天來的太快了!”看得李長銘心神崩潰坍塌,甘標不由得喜形于色,將雙手橫舉,好似君臨天下,圍著李長銘來回轉了幾圈,笑聲張狂,“你當真以為,你對洛江紅說七營長的官位更重要,他還會喜歡一個可觸不可及的絳元嗎!他確實喜歡你,奈何你太過愚蠢了,終于有此下場。什么年少有為,你的第七營長不過是逸景為了保護顧小舞蒙蔽甘儀的擋箭牌,甘儀倒是愚蠢得必定除你!如今鶴蚌相爭,甘儀不久于世?!?
他臉上笑意未斂,反而更為扭曲,就好像一個人勉強到要去撕拉自己的皮相,做一場驚天大案。他似有愛惜地撫上長銘的臉頰,卻不見李長銘有任何回應,如一具行尸走肉,不由得心生惱怒,轉而一把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
“看看顧小舞,看看司福羅逸景,連絳元為何不能為政都不知道,還妄想什么絳元入朝!眼前這不就是最好的諷刺嗎,何其愚昧!既然甘儀無福消受,那就只有我來標記你了,你們自詡聰明,卻不知道夏城之行是誰在背后運籌帷幄,更不知道沈思賢早早將洛江紅這個興主推薦給本官。你乖乖聽話,只要說出這幕后主使便是顧小舞和逸景,我便將你帶回家中,一生安穩,好不好?”
似乎是為了哄勸長銘,甘標的聲音不由得放緩放輕柔。但是令甘標出乎意料的是,李長銘好像真的死了,那雙眼睛沒有波瀾,沒有眼淚,沒有悲傷,他察覺指尖的脈搏跳動已經愈發減弱,卻不見李長銘有任何反抗。
居然有人能如此漠然地看著自己被活活掐死!
甘標不知是為其所驚嚇,還是為其所無奈,手上一用力,便將李長銘甩在地上。
也許真的是失策,他以令李長銘崩潰為目的前來,沒想到李長銘已經成了這般模樣。
逸景消耗了不少金銀,又請托了其他武官幫忙,才終于入得牢獄探望。
李長銘背對于他跌坐在地,長發披散,這地方沒有藥物可以壓制,長銘身上的絳元氣息顯露無遺,還糅雜著另一個興主的痕跡。
這絳元的氣息并未讓身為興主的逸景喜悅,卻哀慟難言。
“長銘……”逸景輕聲喚他名字,卻得不到任何回應,便緩緩伸手,意圖將他從地上抱起來,再思量安慰。
“叮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