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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小舞抬眼看去,七營長還是如當初那般,長發高束馬尾,身著輕甲黑衣,自是威風凜凜,卻沒有意氣風發,以往冰冷的雙眼早已如死水一般,即便不言不語,也是哀傷不絕,手上的橫刀也不似那柄天下飛霜一般鋒利堅韌,稍窄的刀身尤為顯得輕薄。
“前來探望七營長。”顧小舞嘆道。
李長銘愣了愣,片刻沉默之后便說道:“眼下朝堂應該已經清理好了,即便甘儀還重傷在身,但是甘標也不能欺瞞下去,之后便是三足鼎立。這兄弟兩人不可能重歸于好,只在于大人決定和誰聯手對抗誰。”
“然而眼下確實是甘儀勢力最為強大,即便有甘標從中作梗,廋死的駱駝比馬大,若是聯手甘儀,只怕甘標死后,我們也沒立錐之地。”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李長銘冷笑道:“現在大人才是舉足輕重的人物,然而即使大人同甘標聯手,于甘儀而言,只是要花費更大的代價而已。只怕西南之地戰事將起,國庫空虛宜休養生息,甘儀為此不得不令逸景起復,甘標為了壯大自己勢力,少不了窮兵黷武,讓武將立功……只待大人衡量其中了。”
此話換的顧小舞默然。
“他交代了你什么事?”
“第一,派遣部署除去王書忠;第二,如常打理七營事物,牢獄之事閉口不提;第三,同大人說明西南戰事。”
“必須逸景起復?”
“如果不想大動干戈”,長銘提醒道,雙眼直視顧小舞,掃去其中陰霾,徒留英氣勃發,“南王寵愛美妾,大權旁落,其兄弟意欲取而代之,然而南王之弟厭惡貴族世卿世祿,不滿南蠻臣于我朝,政局動亂,民眾奔逃。而逸景素來不主輕易戰爭,目光如炬,偏巧司福羅家族安于西南花城,滿朝文武再無取而代之人選。”
顧小舞半是欣喜半是憂慮地看著七營長,思慮片刻,終于開口道:“好吧,此事我自有計較,只是現在朝堂恐怕還無暇顧及此事,你少不得委屈一些日子,孟千是甘儀心腹,勢必要將你鏟除。”
“本官知道。”長銘似不以為意地回答,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正欲飲下,卻不想顧小舞又突然開口道:“既然你已經決定留在七營,逸景或許不久便會起復,是否想過和他成婚?”
“咳……咳咳……”這話說的讓長銘措手不及,含著一口茶險些嗆死自己,好容易平復喘息,才難以置信地問道:“大人怎么突然這么說?”
顧小舞并無調侃之意,而是面色嚴肅地看著他。
“你應當知道,絳元在朝中寸步難行,何況無人標記你,更是虎視眈眈者。逸景為興主,卻是你立足官場最好的墊腳石,既是寧武的軍長,又是司福羅家的兒子,在朝中同官員多有往來,有他為你開路,封侯拜將,指日可待。”
“如此非議太過,恐積毀銷骨。”長銘斷然搖頭。
“非議只是因為權力無法壓制所致而已,何況無論我們怎么做,自會有人評說議論,然成大事者不與眾謀,地位權力才是重中之重。你同逸景成婚是政()治,逸景出身司福羅家是政()治,行晟身為令軍候長公子依舊是政()治,無關任何情感。營長不妨思量其中,衡量一二。”
此言換得李長銘沉默不語,顧小舞也并未再催促。
“我知道此番感情用事,牽連多人,害得大人多番困擾,也明白若是再有絳元能平步青云,無疑對于大人頗有助益……然長銘或許不是匡世經緯,做不到心懷天下……”
話已至此,顧小舞便打斷安慰道:“你不必急于決定時日尚且多,無論營長如何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