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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看優(yōu)伶走位,咿咿呀呀不絕于耳,前后左右的巖壁都像是受了指使而重生一般,雙眼恍惚之時,它們已在有條不紊地四下移動,不似巖石,勝似活物。
不消多少時候,那些巖石終于安分了下來,長明燈重新點燃,這地下城又恢復(fù)了寧靜,但是他們早已置身于另一處通道中,依舊是燈火不熄,青苔滿布,仿佛方才一切不過是睡夢臆想,在神游之時已經(jīng)走過了千里萬里——偏就是未能出得這地下之城。
辰盈這才明白,行晟要求自己與以晴跟緊他,便是擔(dān)心巖石挪動使得三人分離。
一次變動之后,行晟腳步不停繼續(xù)向前,又是舉著長劍直直刺入巖壁,辰盈留神一看,他那一劍就是刺在兩種顏色的青苔之間。
行晟行動迅如閃電,更兼從未有半點猶豫,三人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將這地下城換了幾次模樣,腳步卻是以一種看起來頗為怪異的方向行進(jìn)著。
當(dāng)再一次于青苔巖壁之前站立時,行晟依舊不及多想,舉了長劍就要往巖壁之間的縫隙刺去。
正是此時,原本恢復(fù)靜止的巖壁忽然快速移動起來,自三人眼前片片閃過,滿是寂然的地下城瞬間被四面八方傳來的石塊嘈雜聲淹沒,回聲層層疊疊在遠(yuǎn)近交回,辰盈看見谷粱以晴慌張的神情和行晟不知所措的雙眼,這兩人似乎在喊叫著什么,可任憑她豎起耳朵也敵不過這突如其來異動聲響。
忽而見行晟神色一變,右手一把抓住自己手腕向前猛然拉扯,將她帶到自己身邊。辰盈神情恍惚之際,猛然聽得身后一陣巨響,連忙回頭一看,竟然另有一塊巖壁已然滑到了她方才所在的位置,若不是方才行晟及時出手,只怕她眼下早已被那巖壁撞得血肉模糊。
谷粱以晴轉(zhuǎn)身一看,亦是暗叫不好——原來是另有一塊巖壁從旁插出,直奔她身軀左側(cè)而來,為了不與行晟二人分散,她也只得向前一躍,到了辰盈身邊。
腳步才站穩(wěn),三人便一同察覺行晟身后的巖壁紛紛向著左右逃開,而行晟面前的巖壁卻是步步緊逼,任憑行晟想盡了辦法那巖壁就是停不下來,他也只能帶著辰盈和以晴步步后退,以免為巖壁所碾壓。
也說不清逃命了多少時候,終于是退到了一處安全之地,暫時免于受巖壁驅(qū)趕,只是面前最后一層巖壁已然從三人面前滑過,轉(zhuǎn)動不休,帶起風(fēng)聲不絕,引得火燭搖曳,這等防御看起來似乎銅墻鐵壁,并無突破之法。
行晟喘息片刻,又聽得身邊傳來一人低聲驚呼。
未等他轉(zhuǎn)頭看個明細(xì),那明晃晃的槍頭已然到了自己和辰盈之間,不管是誰動靜,另一人都免不了血濺五步。
“什么人?”那人聲音冷冷清清,還有幾分稚氣未脫。
行晟不慌反而笑道:“客人闖了家門,反倒問主人是誰,這未免有些失禮吧?”
話一出口,身后遠(yuǎn)處突然傳來虛浮的腳步聲,轉(zhuǎn)眼之間一個老者已到了自己面前。
行晟接著火把的光亮定睛一打量,發(fā)覺這老者皮膚黝黑,須發(fā)皆白,一身短打,膝蓋手肘上還沾染了些許干燥的塵沙,雙眼炯炯有神,初見行晟之時原本是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可才過片刻又看起來很是失望,行晟在心中暗自估量,恐這老者已是耄耋之年。
“什么主人客人的?”背后持槍之人問道。
“我才是這地底城的主人”,行晟不慌不忙地答道,“倒是你們擅自闖入,意欲何為?”
“什么?”那人顯然愣了一愣。
說時遲那時快,行晟忽然發(fā)難,左手向后攥住□□,同時左腿也向后跨了一步,才一站定便將右腿后撤再一轉(zhuǎn)身,借著手肘狠狠撞向那人胸口。
那人顯然不及防備,手上猛然松了力道便為行晟奪去了□□,而后回神,那□□已然抵上自己喉嚨,那廂的辰盈不知何時也跳開出去,不但未受行晟動作的影響,反而將那老者制服,留下谷粱以晴一愣一愣地看著四人。
“誒?你不是……”那人思量片刻,重新開口道:“行晟大哥!你竟然在此?難道是荒城地動,將你震下來了嗎?”
行晟與辰盈對視一眼,招呼谷粱以晴拿過火把,見了方才襲擊之人的面貌,亦是滿面詫異。
“忘熙?你又如何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