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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儀立時想到了顧小舞當年不殺甘標的原因——她知道甘儀不好對付,所以以興主王子為誘餌,促使甘家兄弟兩人再度結盟,又略施小計,暗算甘標,最后將甘儀一并牽連!
“陛下,此事定當另有蹊蹺,甘標即便愚不可及,也沒有膽子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啊!定是顧小舞從中使計,混淆圣聽!”
“他如何沒有這個膽子?朕還在朝,你們不是已經盤算著扶持那為興主王子了嗎?”
甘儀啞口無言。
“報——”另一名侍從亦是十萬火急地沖入房內:“陛下,尚書省宰相顧小舞已然將叛逆甘標擒獲,壓入死牢,待陛下發落!”
“將甘儀削去宰相之位,押赴王城,誅殺九族!再傳朕旨意,將那個孽子判處腰斬之刑,即刻處斬!”皇帝早已是氣得瞋目切齒,“甘家兄弟凌遲處死!”
“陛下!”
甘儀亦不知是哪里來的力氣掙開了鉗制他的軍醫與侍衛,連滾帶爬地就要往皇帝身邊去,便是行晟的長劍也被他死死握住。他便跪在一地的鮮血中用著最后同歸于盡的決心對皇帝喊道:“那個青年人叫忘熙!他是孟千才搜索黃泉森林之時發現的!孟千曾帶著他意圖刺殺逸景,最后卻死在了澗河谷!臣前日同樣見到了這個青年人與逸景同道而行,他們甚至要殺了臣啊!陛下你可還記得,百年前,建國之初,司福羅一族就駐守在黃泉森林左近,而那個青年人正好又是熙字輩,這其中未免過分巧合了!陛下!司福羅一族恐有詭異啊!”
逸景臉色霎時慘白。
行晟一揮手便將甘儀的手腕一舉斬斷,隨后痛罵道:“你這個老而不死是為賊的東西!如今刺駕不成,自知大禍臨頭,安敢在此信口雌黃?!”
“行晟。”皇帝低聲制止了他。
“陛下……”華景痛心欲絕地開口道:“司福羅一族當年為保寒城而死傷無數,子孫凋零,臣也為荒城不沒被囚三十有年,逸景從軍盡忠亦是三十年,難道這一切都不及一個逆者的無稽之談嗎?”
“你們愣著干什么?”皇帝再度開口道:“將這人給朕拖下去!”
“陛下——陛下!”
甘儀終究是輸了,也無東山再起時。
逸景滿面疲態地出了將軍營帳,一眼就看到長銘規規矩矩背著天下飛霜在門外等他,原本的心神交瘁也一掃而空,換上了滿目溫柔的笑意。
長銘亦是迎上前來,抱著他的手臂,墊著腳用頭發在他的下巴上蹭了蹭,像是一直討好的小動物。
逸景驚喜之余,連忙要伸手將人抱在懷里,可不想長銘又馬上退開了,還不忘左看右看,生怕別人發現他這樣的小動作。
“我將蕭聽雪他們接回來了”,長銘眨著眼睛道,忽而又想起了什么,不由得又感到幾分惋惜:“可我也收到……何歲豐與唯麗都被胡莽以叛國的罪名處死了……”
逸景輕嘆一聲:“我這便去看看聽雪。”
“且別去了吧”,長銘攔住他,“他說想自己一個人安靜一會兒,況且行朝在陪著他。”
“好吧”,逸景也不糾結,攬著長銘的肩膀,“行朝陪著聽雪,你便陪著我吧。”
長銘紅著臉跳開他身旁:“大白天的,將軍還是克制一些吧。”
“你想到哪里去了”,逸景也被他鬧得哭笑不得,“我只是有些倦了,要你陪陪我。”
“哦……”長銘又慢慢地蹭了過來。
兩人相攜往將軍營帳走去,忽而聽得一聲凄厲的哀嚎,將周遭一干將士都嚇得魂飛魄散,差點就把武器都扔下了。
“這是怎么了?”長銘好奇道。
“是甘儀”,逸景不以為意道:“行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