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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父親受了罰,可亮出身份來,不管什么樣的商人,也只有捏著鼻子忍了的份兒。
……
第二日一大早,陸珦正帶著大掌柜巡查鋪面時,就接了陸瑛悄悄著人送來的帖子,說是之前知道錯了,想跟他親自見面說聲“對不起”,又說母親還在氣頭上,央著陸珦到自家鋪子見一面。
……
“就這么一封帖子,那位大爺真的就會來?”約定好的商鋪里,紅玉邊給陸瑛泡茶,邊有些懷疑道。
“那得看是誰。”陸瑛的語氣明顯很是不屑,“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蠢,從小到大最聽不得我說個‘請’字……”
每回闖了禍,只要肯給陸珦低頭,那白癡立馬就能把所有事情都應承下來,挨了打還高興的什么似的。
“那就是個賤的,也不知怎么就成了我兄弟……”從小到大,因為這個蠢貨,自己受了多少嘲笑?你說要是一直蠢點兒也行吧,倒好,長大了倒因為會捯飭生意,比自己還威風了。明明小時候都是自己得夸獎,陸珦被打罵,現在陸家財神爺的名字卻差不多人盡皆知。
而后一點,正是陸瑛最不能忍受的。畢竟最痛苦的事不是被強過自己的人打敗,而是被看不起的人踩在腳下。
抬頭看一眼沙漏,正想著是不是也該來了。掌柜的就匆匆跑了進來:
“爺,珦公子來了。”
陸瑛一下睜開眼睛,得意的沖紅玉擠了擠眼,示意她到里間去:
“這生意,成了。”
兄弟倆談了足足小半個時辰。期間陸瑛數次落淚,陸珦也是神情凄楚。
分別時,兩人又一起攜手走出大門,外人眼里自是兄友弟恭,好不和諧。
甚至出了門,要上車時,陸珦還殷殷叮囑大掌柜:
“如今鋪子剛走上正軌,你以后多跑來盯著些,咱們家的鋪面要是不能賺錢,我這個‘財神爺’的臉面往哪兒擱?”
大掌柜連聲稱“是”。
殊不知上了車子,才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不住蹙眉嘆息——
聽說東家前幾日在順天府被打了一頓,是不是打著腦袋了?
一大早跑到這里不說,剛才說的那都是什么話啊。
明明這鋪子是當初分宗時,自己親自交割給隆福街那邊的,東家怎么又說什么“咱們鋪子”啊,還想著幫害了自己的人賺錢……
待會兒得囑咐跟著的長隨,讓他千萬回去跟府里夫人說一下,看能不能找個治腦袋的太醫給好好瞧一下。
心里有事,根本沒注意兩人上車離開后,旁邊兩個狀似百無聊賴的閑漢正對視一眼,神情里全是驚喜——
還真是朱雀橋那邊的鋪子。
也不枉等了這么久,機會還真就來了。
當天下午,陸瑛名下的糧食鋪就迎來了第一批物美價廉的上等碧粳米,然后是上等絲綢,上等茶葉……
所有貨物無不大大低于本該有的價格。
陸瑛終于徹底體會了一把財神爺的待遇,到得最后一批精美首飾和古董運過來時,便連驗貨都不曾,直接就拉進了自家庫房。
又從里面拿出幾件瞧著最好的,拿回家來孝敬了陸明廉并趙氏。便是家中姐妹,也都大方的每人送了一件。
陸瑛終于體會了一把被府里人當成財神爺高高捧到云端的舒爽滋味兒。甚至因為隆福街這邊的鋪子崛起,朱雀橋商鋪的生意頗受了些影響,明顯沒有之前紅火了。
陸瑛聽說這個消息,高興的連喝了幾大杯,又想到鋪子里的東西也賣得差不多了,就吩咐手下:
“讓張老板趕緊再送貨物來……”
手下去得快回來的也快,卻是告訴了陸瑛一個不可思議的消息,之前送貨的張老板和他的手下全都不見了。
“不見了?”喝酒有點兒高,陸瑛明顯就有些糊涂,“什么叫不見了?那首飾和古董的銀兩可還沒跟他結呢……”
還未想通個所以然,去喝喜酒的姐妹卻忽然尋了來,瞧見陸瑛,一個個臉色蒼白、哭的和淚人兒似的:
“二哥,你到底從哪里得的首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