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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是將仙人拉入了人間，終于將原本自由而高傲的靈魂困在了自己的情網(wǎng)之中。

哪怕只有這一瞬間。

祝小九的視線有些模糊了，但是他還是睜大了眼睛。

“能把這滴淚水給我嗎？”他小心翼翼地詢問，態(tài)度近于卑微：“有了它，證明我曾經(jīng)擁有過，我就心滿意足啦。”

林莫沒有說話，他抬手拂去了淚珠，手中靈力運轉(zhuǎn)，再攤開手時，掌心便靜靜臥著一粒小小的、晶瑩剔透的冰珠子。

祝小九鄭重地接了過來，臉色隨之變得慘白，卻還是勉強笑道：“師尊現(xiàn)在就回去吧。”

林莫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靜，或者說，他只是維持著表面的鎮(zhèn)靜。

“你沒有什么話要對我說么？”

祝小九笑了：“我想對師尊說的話，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撿重點的。”林莫想了想，“你現(xiàn)在可以說我的壞話，給我提點要求什么的——反正我馬上就忘了。”

“神識離體不比附體，師尊還是先開始吧。”祝小九攥緊了拳頭，他要動用全身的意志力，才能阻止自己反悔的沖動：“我先說著。”

林莫很乖地嗯了一聲，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便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始一點點掙脫這具傀儡的束縛——畢竟傀儡不是肉身，所以在煉制時都會特別加入“固魂”的功能，防止意識的無意間離體。

“我知道這是意外之后，就把它當成了一場夢的。”如今回憶起這幾日的生活，祝小九心中依然是甜蜜多于悲傷，臉上也露出個笑容來：“我知道夢總有醒來的一天，可是卻忍不住地想要繼續(xù)做下去，讓這個夢更長久一點。”

“有一個瞬間，我是想不管不顧地這么過下去的。可是我知道師尊若是醒來，是不會高興的。”

“我一點也不愿見你不高興，哪怕是我自己導(dǎo)致的也不行……”

林莫的呼吸已經(jīng)變輕了，祝小九知道這是神識離體的征兆，壓抑已久的淚水終于再也忍不住。

我真沒用，就算長大了還是這么容易哭，師尊看到了怕是要笑話我了。

可是沒有關(guān)系，這一幕除了我，再也不會有人知道的。雖然這么想著，祝小九卻還是用袖子遮住了臉。

“我想要的不是一個短暫的夢。我想要的，是、是……”

——他沒有看到，聽到自己的這句話，原本應(yīng)陷入沉眠的林莫臉上，輕輕綻開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返回修界

瑯華仙境內(nèi)，林莫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仍然是一片白茫茫的云霧，他揉揉腦袋，感覺自己好像剛剛做了一場大夢——這大概是場美夢，幸福甜蜜的感覺還停留在心間，然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酸楚，讓人滿心失落。

仔細回憶了一番，林莫突然抬手捂住了臉。

“師尊，你醒了嗎？”祝小九的聲音自無名處傳來，林莫聽到，耳根都紅了。

“嗯。”

眼前華光一閃，卻是祝小九已經(jīng)站到了他的面前。林莫趕緊放下手，緊張兮兮地看著他：“小九啊，為師問你件事……”

祝小九見他這幅模樣不由心中一動，目光也不易察覺地亮了亮：“師尊你說。”

“就是、就是……”林莫還在吞吞吐吐的，看得祝小九簡直要著急上火，他正要直接問他是不是沒有失去記憶，卻聽林莫最后擠出這么一句話來：“為師的貞操、不，節(jié)操，最后保住了嗎？我沒有跟欲語情發(fā)生什么不該發(fā)生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