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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一臉溫潤和煦的陳世美,
怎么看都覺得礙眼,
王延齡實在不想再面對他那張討厭的文痞嘴臉,
便把一雙美目轉向了公主??墒钱敼鳠o意間看了他一眼時,他忽然想起圣上曾經打算把公主嫁給他來著,這么微笑地面對公主實在是容易引起誤會。
他馬上調整了一下坐姿的角度,把身體稍稍轉向對面兩個孩子的方向。男孩分明就是陳世美的翻版,也不討喜,那女孩兒倒好些,只是他長時間地朝著一個未出閣的小女孩兒看,好像也不太成體統。
唉,王延齡別別扭扭地又調整回了原來的角度,再次把身體朝向令人生厭的陳世美。
那個神似艾憐的小女孩兒,激起了王延齡對艾憐的無比思念。可是他又不能去她那兒,現在那處宅子周圍有陳世美的人時刻盯著,他根本找不到機會接近。
雖然不清楚陳世美因何不帶走她,但他心里很是高興,他認定她是因為舍不得他傷心才執意留在原處的。
好些天得不到艾憐的消息讓他如坐針氈,雖身在華堂上和陳世美觥籌交錯說著滿嘴虛偽的客套話,但他心里想的全是她,一直琢磨著怎樣能和她取得聯系。
艾憐這陣子一直憂心忡忡,陳世美并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急不可耐,七八天過去了,他一點消息都沒有,不知是公主對他看管得嚴格,還是他在懲罰她的不聽安排。
沒權沒勢沒錢沒人,這就是艾憐此刻的真實寫照。想當初她信誓旦旦地認為自己一定可以虐到陳世美,現在看來,仍舊是陳世美在虐她。
她可真是可笑,螞蟻撼樹,不自量力,復仇的這條路不知怎樣走下去才好。
民以食為天,吃飯穿衣對活人來說遠比復仇更加重要。她把這段時間做的繡品送到繡坊賣掉,領了工錢后又接了一些活兒,把圖樣和底布裝在包袱里裹好。出了繡坊后,見秋高氣爽天氣正好,于是決定逛一圈兒換換心情再回去。
正當她在街邊走走停停時,忽然從斜刺里過來一人,攔下她說:“真是巧了,這不是夫人嗎?您這是要去哪兒呀?”
艾憐扭頭一見,是陳世美手下的那個既粗魯又好色的大胖子,便沉下了臉。
丁胖子一看她這臉色,就知道她還在氣頭上,便作揖道歉:“在西夏時,屬下冒犯夫人是迫不得已,實是因為駙馬爺吩咐屬下做事一定要像,萬不能被西夏人看出端倪,這才力氣大了些,與夫人拉扯時,撕壞了夫人的衣裳,傷了夫人的皮肉,讓夫人受苦了?!?
這話說的,前兩句還有些人樣,后幾句明顯是毀人清白的調戲之言。
他是陳世美的心腹走狗,艾憐當然不能輕易得罪,便裝作大度地說:“都是為了使議和大事能夠順利地進行下去,我們都是大宋子民,為國家做出些犧牲是應該的,我不覺得委屈,況且你是奉命行事,我不怪你?!?
“謝夫人不罪之恩?!泵嫔想m說得恭敬,他那一雙眼睛卻不住地往她身上亂瞄。
艾憐是個聰明人,見他這個光景,如何不猜出個八`九分來,她還想從他嘴里套出些陳世美的隱私呢,便向他假意含笑道:“你可是駙馬爺身邊最得力的人,常聽駙馬爺提起你,說你辦事能力強,是個可信之人,只是以前礙于男女有別,一直未有機會與你深交,既然今日這么有緣在街頭遇到了,還煩請你回駙馬府后,時刻想著在駙馬爺面前提著我些?!?
丁大官人聽出了艾憐受到陳世美冷落的怨意,便對她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兩聲。
眼下秋老虎正盛,正午的陽光火辣辣地曬著,丁大官人很快就汗流浹背了,油光锃亮的白胖臉上顯得更加肥膩,他瞇縫的小眼睛里此時已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屬下對主子女人的恭敬之意,看她的眼神是肆無忌憚的色相,就好像他已經透過她那薄薄的衣服看光了她一樣。
艾憐不怕他看,站在原地,既沒有出聲,也沒有要走的意思,而是以同樣肆意的目光打量著他。
這女人夠騷,膽子夠大!
丁大官人從袖筒里掏出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別有用心地說:“夫人,天氣炎熱,仔細中了暑氣,前面不遠處有我的一間鋪子,若夫人不嫌敝處簡陋,請隨我去吃杯茶解解渴,等太陽落一落,屬下雇轎子送您回去。您看可好?”
這死相果然上道!
艾憐故作為難:“這,怕是不方便吧,駙馬爺的暗衛一直在跟著我,與外男接觸,被駙馬爺知道了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