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鯉CC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吃人。然而現(xiàn)在,他的眼睛卻告訴他,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那個“正常”的喬希仁,也在吃人,吃得還挺講究。
廖清舒僵硬地合上冰箱門,又反身沖進了喬希仁的臥室,旋即厭惡地捂住了嘴——臥室的角落里堆著小山包一樣的白骨,床頭柜上還擺著個啃了一半的人頭,外面罩了個有保鮮效果的結(jié)界,顯是準備有空了繼續(xù)啃。他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喬希仁的冰箱那么空了——他不是沒有儲備糧,只是他的儲備糧別人不吃而已。
廖清舒給九方梓彥打了個招呼,暫時掛掉了電話,轉(zhuǎn)而去搜尋其他的地方。他用掃帚往床底下和沙發(fā)底下掏了掏,又掃出一堆細碎的骨頭,甚至連床上都能找到同樣的東西——看來喬老師的飲食習(xí)慣不太好,喜歡在床上吃東西。
他用垃圾袋把這些骨頭裝起來,小號的黑色塑料袋,他裝了足足兩袋半。這些東西他不敢亂扔,全部放到了廚房的角落里,又去開喬希仁的電腦。
萬幸電腦沒鎖,也可能只是在這個夢里,喬希仁無意隱藏太多。總之廖清舒很輕易地就找到了他的上網(wǎng)記錄,發(fā)現(xiàn)他瀏覽最多的是一個類似于交易論壇的地方,不過里面用來交易的不是物品,而是某些代砍……簡單來說就是殺手。
而且從網(wǎng)站上方的防護封印來看,這些殺手多半還不是人。
廖清舒又打給了九方梓彥,開門見山道:“九方,喬希仁有傳出過什么黑料嗎?”
九方梓彥:“哈?”
“就是……涉及到人命那種的?”廖清舒一壁翻著記錄一壁問道,“我看到他有殺人網(wǎng)站的記錄。我懷疑他有雇兇殺人,好給自己加餐。”
九方梓彥:“哈??”
“就他屋里,嗯……我回頭想辦法拍張照給你。你看了就知道了。”廖清舒無奈道。他手里的老人機雖然有著謎一般堅強的信號,然而款式實在是太老了,遙控器似的,連個攝像頭都沒有。
聽他這么說,九方梓彥也大概猜出個七七八八,思考片刻后道:“喬希仁在部里的人緣一向很好,也沒聽說過有什么負面消息。倒是在十多年前,他帶人抓了個妖族的殺手團隊,地位一下子提升了不少,直接升了特級。”
“殺手團隊?”剛從座位上站起的廖清舒愣了一下。不會就是這個網(wǎng)站上的吧?那喬希仁也太不厚道了。而且他抓了人家團隊,還怎么通過網(wǎng)站下單?這個殺雞取卵有什么兩樣?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廖清舒的自信一下子被打消了不少。他遲疑著轉(zhuǎn)身,想了片刻,又去開喬希仁的衣柜,熟練地將懸掛的衣服撥到一邊,露出痕跡斑斑的內(nèi)壁,表情再度變得凝重。
——果然,一個部門出來的,思路真的不會差太多。
柜子的內(nèi)壁上斑斑駁駁,貼滿報紙與打印出來的資料,記錄的無一是兇殺案相關(guān),資料旁邊是一道道爪印,深刻而凌亂,像是困獸的掙扎。
手指在痕跡上緩緩劃過,廖清舒垂下眼簾:“我知道了。他為什么要端掉那些妖族殺手。”
“嗯?”
“他想自己動手。”廖清舒道,“他憋不住了。”
當一個妖怪想要吃人時,他想要的,并不只是“吃”而已。單單的咀嚼與吞咽是不夠的,撕裂的聲音、飛濺的血液、臨死的哀嚎、恐懼、乞求,生命流逝的感覺,所有這些加在一起,才構(gòu)成了完整的“吃人”的快感。而現(xiàn)在的喬希仁,受困于規(guī)則、受迫于欲望,以買兇加餐的方式作為妥協(xié),卻仍不可避免地、一點點朝著另一個方向滑去。
說什么唯一一個安然度過妖化期、不曾殺生的半兇獸,不過故作平靜、藏得太深而已。
反正就像他所說的,那張人皮一披,就是最好的偽裝。
廖清舒將自己的想法跟九方梓彥說了,九方梓彥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我在想,既然如此,那他會不會一開始就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