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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華麗又奇詭的船正快速的行駛在沙漠之上,船身長而狹,船頭和船尾,都有雕刻得極為細致的裝飾,華麗的船艙四面,還懸著珠。
縱然是煙雨西湖上最是逗人遐思的畫舫,縱是月影籠紗,夜泊秦淮酒家旁的輕艇,看來也沒有這艘船華麗。
船艙里正擺著上好的酒席,一個獐頭鼠目的三角臉坐在主位上,旁邊卻坐著一個嬌俏可人的紅衣少女。
這二人正是頂著人皮面具自稱吳菊軒的妙僧無花和收了石觀音吩咐隨侍在無花身邊的長孫紅。
長孫紅執起酒壺,為席上另兩位客人斟滿了杯中酒,嫣然笑道,“敏將軍,洪相公,我家夫君不勝酒力,這一杯紅兒代夫君敬二位。預祝娘娘大事得成,二位貴客得償所愿?!?
敏將軍哈哈大笑,“多謝紅姑娘吉言。此事成與不成,還要看吳大人請的刺客能不能殺得了那昏王!”
洪相公捻著下顎短須,一言不發的喝了酒??伤浑p眼睛卻不停的瞄著無花如今外在的獐頭鼠目,看著長孫紅的目光都是惋惜和遺憾。
如此標致可愛的佳人,怎么會嫁了一個那樣丑陋的丈夫?這簡直如同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一樣讓人可惜。
無花捻著面具上自帶的幾根稀疏胡子笑了笑,配上不討喜的面容更帶出了十二分的猥瑣,“中原一點紅是江湖聞名的頂級殺手,以他的劍法,二位……”
無花的聲音突然一頓,他驀地覺得全身無力,一種萬分渴求的痛苦從心底升起。這并不是*的疼痛,而是來自精神上的渴望。這種痛苦快速的彌漫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分經脈都在叫囂著渴求。
無花藏在面具下的臉已經布滿了紅潮和冷汗,他勉強咬著牙說完了這一句話,“二位……必可無慮?!?
無花緩緩站了起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在瑟瑟發抖,他用最正常的聲音對長孫紅道,“紅兒,你且陪著兩位大人,我去去就來。”
邁入屬于自己的船艙,無花的腳步陡然一個踉蹌,他不由自主的軟倒下去。
沒有掌燈,周遭一片黑暗,無花的身子就伏在船艙的地板上,這一刻他想不起什么潔癖,什么舒適……沒有什么比從心底灼燒而上的空虛和焦躁更讓他難過了。
無花的手哆哆嗦嗦的探入懷中,拿出一個瓷瓶。他根本沒有心思打開,竟直接捏碎了瓶口,將里面的東西倒入口中。
很快的,那種空虛又無力的渴求淡了下去。無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他的視線落在瓶口的白色粉末之上,眼底時明時暗,那是罌粟!
他只喝過石觀音的一杯酒,就染上了罌粟!而今,不過是飲鴆止渴!不是他不想戒,而是他不能戒!
罌粟成癮,早晚都是大患。無花淡淡的笑了笑,眼底突然浮上了森森的細細的殺氣。
烈日當空,無花所在的大船已到達了與一點紅約定好的沙漠客棧。
一點紅果然很遵守時間,他牽著一個駝子和一個麻子從沙漠客棧里走了出來,跟在引路的長孫紅身后上了船。
無花笑道,“紅兄辛苦了。”
敏將軍與洪相公卻更關心一點紅此行的目標,敏將軍抱拳道,“久聞壯士大名,想必那昏王的首級壯士已經帶來了?”
洪相公也笑道,“壯士大功想必已成,卻不知那昏王的首級何在?”
一點紅道,“首級還在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