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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藺和李田同一個考場，考到最后一科的時候，他們考場角落有個女生突然趴在桌子上就大哭了起來，十分傷心的樣子。

唐藺看著監考老師安慰了那個女生許久，最后那個監考老師大概是沒了法子，為了不影響考場中的其他學生，只能扶著那個女生出去了外面。

唐藺坐在靠門的第一位，抬頭很自然就能看到從面前過去，那個女生滿臉的憂傷。唐藺知道這個女生，名字已經忘記，但是上輩子這個女生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

這個女生的事情還是上輩子李田告訴他的。

這個女生好像也姓唐，家里世代務農，她是家里的長姐，底下還有四個比她年紀小上一輪的弟弟妹妹。他們家只有父親，母親據說在生最后一個孩子時難產死了。

女生一家這么多年都是靠著父親撐著，她的父親為人老實憨厚，曾經也跟著同村人出去做過生意，但是性格問題最后還虧了錢，最后只能放棄在外闖蕩回來種地。而且女生父親去外省的時候，家里的小孩子都拜托了村里關系好的老人養著，但是老人精力有限，有次差點沒看住讓最小的孩子掉到了池塘里，幸好當時有個耕種的漢子路過，才把人救了回來。

生意吃虧，孩子又出事，這個父親只能重新扛起鋤頭。女生初中高中六年，一年四季就是兩套校服輪流替換著來，學費都是賒一年還一年這樣過來的。

這個女生也很爭氣，每個學期成績都上了年紀前十，按照她這種成績和勤奮，上個二本線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如何發揮好，一本線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可能真是命運多捷，這次模擬考的前一個星期，女生的父親摔斷了腿，家里一下子就抓襟見肘起來。父親的腿要錢治，身體還要療養，底下還有四個弟弟妹妹要生活要吃飯，還有他們的學費。這些通通一下子就壓在了女生身上。

想到這里，唐藺嘆了口氣。

窮人家的孩子實在是太苦。

這個女生之前還想象著努力學習考上大學然后改變生活的困窘，但是現實給了她一個重擊，她的大學夢直接就碎了。

唐藺知道，這是那個女生最后一次來學校，明天她就會搭上去往外省的火車，開始打工賺錢的日子。

模擬考結束后，女生退學的事在學校只是掀起了短暫的波瀾。同時，隔壁班，唐藺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削瘦矮小的男生梁起立也退了學。

唐藺只知道梁起立是因為身體的原因不得不退學，至于再多就沒有那個女生那樣清楚了。這些人的命運，唐藺每每想起都不由得唏噓一場，然后想起自己23歲的意外死亡，還真是離不開一個“命”字。

高考前夕，學校提早一天就不上課了。唐藺沒有回家，而是留在了宿舍，等著高考那天直接就過去考場，也好避免到時回家后過來路上有什么突發情況。

蘇執提前一個星期已經來到鎮上，離唐藺學校不遠的地方租了個房子住著。唐藺被他的重視弄得哭笑不得，不過想到對方這般緊張自己，心里又有點美滋滋。

蘇執還特意雇傭了個做飯的阿姨，這一個星期以來天天讓阿姨給燉了好些補湯，然后他直接給唐藺送到學校來。唐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