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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想!你要我走,我卻偏要時常來見你,我忘不了你,你也別想忘了我!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樣待我,我說過了,我不在意家世,雖然你從前的事情我全部一無所知,甚至連你的俗家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可是這些全都無所謂,你是什么人不要緊,只要我喜歡你,父皇他總會答應的,哪怕你是出家人也一樣!”牧傾寒聽了
‘父皇’這兩個字,忽然就轉過身背對著北堂佳期,如此,少女就再看不見他臉上的神色,只聽見牧傾寒聲音淡淡道:“公主身份尊貴,日后自有大好姻緣,貧僧是方外之人,早已沒有紅塵之心。”北堂佳期強忍著心中酸楚,只硬生生地道:“我做什么不與旁人相干,誰也管不著!”卻忽見牧傾寒僧袍一動,那只杏色鴛鴦香囊便掉在了地上,北堂佳期見狀,立刻上前去拾,然而等她再抬起頭來時,牧傾寒卻已經大步離開,北堂佳期沒有去追,而是站在原地,大聲道:“……你走,你走,我看你能避我到什么時候!你休想!”
直到將近中午時分,北堂佳期才怏怏回到了皇宮,她并沒有回宋妃那里,而是去了永仙宮。
一進去卻見北堂尊越坐在桌前,提筆不知是在作畫還是寫些什么,北堂戎渡正立在一旁,滿面微笑地與其說話,北堂佳期見了這一幕,忽然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分辨不出這是什么,卻想起先前與牧傾寒見面的經歷,此刻見了祖父和父親,不覺心中酸楚,委屈極了,一時卻還得忍著,規規矩矩地上前行了禮,道:“……給皇祖父、父皇請安。”北堂戎渡抬眼瞧去,笑道:“怎么忽然跑到朕這里來了?”北堂佳期收拾心情,道:“女兒剛出宮散心回來,就過來看看祖父,很久沒來瞧皇祖父了。”北堂尊越停了筆,沉聲道:“……怎么好象心情不好,莫非誰給你委屈受了不成。”北堂佳期笑道:“哪有,誰會給我委屈受?”說著,手腳麻利地焚了一爐檀香放在案角,北堂戎渡語氣柔和地道:“爹,別寫了,正好佳期過來,先一起用膳罷。”北堂尊越聽了,不置可否,放下筆用濕帕擦了擦手,祖孫三代人便一起吃了飯。
轉眼已是八月末,天那樣地悶熱,大殿里點著燈燭,做晚課的僧人們已經散了,唯有一人還獨自跪在佛前誦經,一面篤篤地敲著木魚,周圍檀香幽遠的氣息讓人莫名地覺得有些沉重。
高大的佛像遍體漆金,寶相莊嚴,體表在燈火下閃動著金子般的璀璨流光,光華宛轉,經文拗口而沉冗,牧傾寒緩緩念誦著,燭光照在他清冷如霜的英俊面孔上,卻添不出什么溫度。
良久,有人踏月而來,發間斜挽著玉簪,長長的袖擺在微熱的夜風中飄拂若蓮花,緩緩走近,來到男子身旁,既而就聽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戒塵,你為什么要一直念經?莫非是因為你的心亂了么?”牧傾寒并不抬頭,只一下一下地繼續敲打著木魚,那平穩刻板的聲音響在大殿中,篤篤不絕,他身旁的少女望著高大的佛像,忽然輕聲道:“你說,佛祖是不是無所不能?”少女的聲音里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東西,牧傾寒微微垂下眼眸,手中有序地敲打著木魚,那聲音卻好象正一下一下地敲在誰的心上:“……不錯,佛祖的確無所不能。”
“那么……”許久之后,北堂佳期忽然開口,目光中有什么東西熾烈而跳躍,深深看著男子,仿佛有一剎那的失神,輕聲道:“……那么,佛祖能讓我不再想你么?”
沉沉的木魚聲,停了。
三百七十三.惡搞番外
父子相性一百問(肆)
卻說上次的皇宮之行令四嬸失血過多,導致回去以后休養了月余,這才漸漸恢復過來,好在此人在某些方面上著實有點兒堅韌不拔的勁頭,這一日收拾了筆墨,便再次直奔皇宮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