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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真以為,她能逃出他的掌心?
袁松越冷笑一聲,道:“去薛家。”
……
逃出了小院的薛云卉,自然一步不停地向家中奔去,她只盼著薛云滄知道其中緣故,能同那鬼侯爺周旋一番。
她奔至家門前,正瞧見阿蕎搬了個杌扎,坐在石階上,搖頭晃腦地給一群小豆丁看手相。
她來不及說旁的,一把撈起了阿蕎,沖這一群小孩子道:“小道長今日有事,不看相了,快都回家去吧。”
她言罷,拎了杌扎,攜了阿蕎進了院子,吩咐阿蕎關門,自己幾步跨進了薛云滄房里。
彼時,薛云滄正伏在案上做文章,他這般身體,也只上晌還有些氣力寫字了。
他見薛云卉進來了,側頭問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哥哥!”薛云卉跑得口干舌燥,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飲下,急急問道:“瑞平侯同我當年的親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云滄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薛云卉自從那年生了場大病后,便說好些事都不記得了。薛家人自然奇怪,只她性情變了太多,全不似從前驕縱任性,動不動發脾氣,薛家人驚喜之余,又道是忘了前事的功勞,是以不甚同她提起以前的事。
而薛云卉又上山修行,自也無意過問。現下她突然問起當年這樁親事,薛云滄倒有些吃驚。
“怎么?是袁家找上你了,還是武百戶家?”他問。
畢竟,瑞平侯要同武百戶的女兒成親了,此時翻出此事的,還能是誰?
“是瑞平侯!他設計引我上鉤,如今拿了我害人的偽證,要逼我簽賣身契!唉!我也是一時大意了!”
薛云卉言罷,又急道:“我從他手底下逃出來了,估計過一會兒,人就追上來了!哥哥,你同我說說當年的事,看有沒有轉機!”
薛云滄面色嚴肅起來,想了想道:“當年文官和功勛家聯姻,宮里最是看好,爹剛升了官,便同瑞平侯府攀上了關系,將你許給了他家次子,也就是現下的瑞平侯。”
薛云滄說到這頓了一下,面上盡是不贊同之色,搖了搖頭,又道:“后來瑞平侯府獲罪,爹……爹急于同他家撇清干系,便直接退了親。”
薛云卉聞言,頓了一下,皺了皺眉,“趁人之危退的親?袁家當時如何態度?”
“當時,如今這個瑞平侯的父親還是侯世子,他獲罪下獄,老侯爺又臥病在床,爹找上門去,是袁二爺自己,當場把你的八字還了,二話沒說。”
薛云滄說完這個,兄妹二人皆陷入沉思。
薛云卉不禁暗嘆,薛老爹委實不地道,袁家破敗了,他想及時抽身也就罷了,可這樣大張旗鼓地上門退親,但凡有點氣性的人家,都會心有芥蒂。
然而,正是應了那句話,莫欺少年窮。
誰曉得,不過五年,就是這個袁二爺一戰成名,一舉拿回了瑞平侯府的爵位。現下,找上門來算賬了。
薛云卉心想,薛家那死鬼父女倆,想必正在地府里笑問她:“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她這樣一想,方才那個問題又回到了腦中:
若說是薛家得罪了袁二,那他為何只揪著自己不放,是發了半邊善心,還是另有隱情?
薛云卉這廂琢磨不透,剛想再問,只見薛云滄忽然起了身,在樟木大箱子里翻找了片刻,尋出來一個小匣子,難得的紅木雕花,十分精致。
這樣的東西薛家不是沒有,只是早就賣光了,剩下這個,當真稀罕。
薛云卉疑惑地看著薛云滄,見他這一番舉動下來又有些喘,連忙過去扶了他,“哥哥尋得這是什么?”
薛云滄面上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