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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先把容柳換回去,只是此時殷暖也趕了過來,先前的計劃顯是不能施行了,因為那件事若是當著殷暖的面說出來,即便此時能換得殷照松口留下容柳一命,日后也是一大隱患。
殷照無中生有的罪名口說無憑,殷暖自是不信,只是殷照態度強硬,容柳情況也不等人,殷暖也只得退一步道:“二阿兄一向善于清談,這般莫須有的罪名隨口拈來取之不盡,只你也說過,容柳不過一介婢女而已,二阿兄何必如此大費周章?今日二阿兄若是讓我把容柳帶回去,其后不管生死,再不與阿兄相關便是。”說著就要吩咐奴仆把人抬走。
“慢!”殷照伸手把人攔住,說道,“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但若是容柳此去把我柳長院機密之事宣揚出去你可能擔待?再說……”
他忽然頓了頓,而后意味深長的看著殷暖道:“不才突然很好奇,你樹硯閣和我柳長院也有一段距離,緣何容柳方被責罰你就巴巴的趕了過來?”
他話里的意思水奴可算是明白了,今日只要容柳還有一口氣,他們都帶不走人,除非帶走的是一具不會說話的尸體。
只聽殷照又恍然大悟一般說道:“不才算是明白了,容柳果然不愧是你樹硯閣出來的人,想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能趕來這般及時吧?”
“二郎君誤會五郎君了?!币笈患按钤挘鋈还蛳拢炭址A道,“是婢子有事來找容柳阿姊相商,半途上遇見五郎君和七郎君也往此處趕來,說是七郎君找你有事,故而才出現在此處。”
她深知此時開口就等于把自己置于風口浪尖,只是殷照此言恐怕不只是表面上的意思,而是暗指容柳是謝氏或者殷暖派到柳長院做細作的,和樹硯閣一直互有聯絡,所以殷暖才會在容柳被懲罰的第一時間感到此處。
殷暖不明白此事的前因后果,只怕是聽不出這其中深意,稍有不慎,就中了殷照的圈套。而依殷照這心狠手辣的脾性,怕是更加難以善罷甘休。
殷照打量水奴片刻,陰郁的眼里劃過一絲意味深長,而后轉向殷嬰道:
“阿嬰,她說的可是真的。”
殷嬰點頭:“五阿兄確實是為了陪吾一起過來?!?
殷暖此時也反應過來殷照之前話語里的意思,不由皺緊了眉頭,正要開口,水奴焦急的聲音忽然傳來。殷暖回頭看去,只見水奴抬起頭看著他,滿眼的傷痛悲戚:
“五郎君,怎么辦?容柳阿姊她……好像沒呼吸了!”
殷暖一驚,忙走到水奴身邊,跟在他身邊伺候的奴仆聞言也焦急的上前查看,正混亂的時候,水奴忽然不動聲色的抓住殷暖的一只手,在他手心里劃了幾下。
殷暖不過驚訝了一瞬,立即讓身邊圍著的眾人閃開,而后一連急切的對正看著這邊情況的殷照道:
“二阿兄,仆實在心急,可否讓阿嬰先來看看?”
殷照被他突然的示弱驚了一下,想了想無所謂的點頭應允。殷嬰雖不會醫,但脈象一塊確是清楚的。
殷嬰早在殷暖開口的時候就走到容柳身邊,此時不待殷暖吩咐就輕輕按在容柳的脈象上。
“阿嬰?!币笈话炎プ∫髬胧直?,沉聲強調道,“你看一下容柳可還有氣息?”
殷嬰愣了一愣,手在容柳的手腕上探了探,而后又在脖頸處按了按,黯然說道:
“五阿兄,容柳已沒了氣息?!?
一旁站著的兩個跟著殷暖前來的婢女聞言終于忍耐不住,低聲抽咽起來。水奴跪坐在地上,淚水無聲的落下。
殷照也有些驚訝,對身邊站著的人吩咐道:“你去看看,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