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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倒確實不信她的,他的阿姊,從來都習慣把不好的留給自己。
在他開口之前,君璧忽又問道,“看陛下面色疲倦,可是發生什么讓人不快的事?”邊說邊沏了一杯熱茶放在他手旁,“國事繁雜,需徐徐而來,陛下不可憂心太過,傷了身體。”
皇帝端茶抿了一口,感覺心里的郁氣立刻便去了許多,也起了說話的心思,便把近日和親一事說了,說完忙又補充道:“不過阿姊不用擔心,朕斷不會讓這件事影響到阿姊的,對方要和親的對象不過是公主這個尊榮而已,朕已經定下此番和親人選。”
然而無論他說的什么,司馬君璧的臉色還是瞬間蒼白一片。
“阿姊?”皇帝嚇了一跳,急道,“阿姊你相信我,真的沒事的。”
司馬君璧回了神,見皇帝滿臉焦急,緩了緩方開口道:“兒家自然是相信你的,只是……”
只是已經來不及了。
她終于明白了先前沒想明白的,聯系李太后突然的態度,以及先前巧合遇見的大王子,宮婢刻意的稱呼:
鏡朝唯一的公主殿下嗎?
皇帝聽君璧相信自己,很是松了口氣,又見她面色不好,忙勸人歇下,方才聽從她的意見離開明玉殿趕去處理國事。
聽見皇帝儀仗的聲音遠去,司馬君璧從床榻上撐起身子,“因田。”
“殿下。”因田忙上前一步用被子倚在她身后,猶豫片刻,終是沒忍住,“關于和親……。”
司馬君璧冷笑道,“這次是我失誤,竟讓她算計了去。”
因田急道:“那之后怎么辦才好?”
“其實李太后急什么,我在哪兒又有什么區別?”司馬君璧幽幽嘆道,“這身體原也撐不了多久,死在哪兒不是一樣?”
“公主!”因田打斷道,“你別胡思亂想,五郎君不是取藥去了嗎,定會沒事的。”
“暖暖……”司君璧輕輕嘆了口氣,閉眼歇了會兒,方才開口“是啊,暖暖也快回來了,只是這世界上,哪里真的會有什么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我只想著,再見他一面,也就滿足了。”
因田心里一急,眼淚立刻滑落下來,跪在榻前急急說道,“公主你難道不信五郎君嗎,若不是真的,五郎君他怎么又……舍得離開這么久去找什么藥?”
“你哭什么?”司馬君璧嘆了口氣,拉她起身道,“我都說了得見過暖暖才能甘心死去,若事事不順意,哪能那么輕易的就去了。”
因田咬著唇,不說話。
“況且還有一事。”司馬君璧道,“李陵容坑我一生,都這時候了她還執著如此,我難道還能放過她不成?只是之后諸多事務需得你去打點了。”
因田復又跪下,沉聲道,“公主請示下。”
君璧伸手扶她起來,方輕聲道,“拿紙筆來吧!”
因田到外間命所有宮婢退下,然后搬了一張矮幾放在床榻上,又拿來筆墨紙硯放在上面,開始研磨。
司馬君璧坐起身,邊寫邊道:“這些年,朝中勢力暖暖想來已經滲透大半,剩下一半陛下應該也心里有數,雖苦于對方根系龐大難以拔除,但其實不過早晚而已。所以朝堂上的事,我自是不會去干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