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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淳望向雷逾淵，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澎湃的情緒，才緩緩道：“潘樓街上那人，是當(dāng)今的皇帝。”

雷逾淵的臉色變了變，卻沒有再說什么。

“那時候他還是太子，我是他身邊的侍衛(wèi)，阿九正是他賜給我的。”連王淳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何要對一個只見過兩面的陌生人吐露這樣一段塵封已久的私情，他只是想說下去，也許多一個人知道，阿九這個名字便會多一個人記在心上。

“他們長得很像，性格卻完全不一樣。”思緒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年前，他陪著少年時的承啟微服出訪、去大相國寺看桃花的時候以及他瞞著阿九獨(dú)自跑掉，卻看到阿九在雨中癡癡傻傻等他的時候。

這個小院落，兩個人都曾經(jīng)住過，都曾與他一起抬眼看過漫天的星星，只是一個怒著，一個笑著，一個淡漠著，一個溫柔著。曾經(jīng)的一切一切如今鮮活的浮在他的面前，王淳覺得自己的眼眶很潮，有些熱騰騰的東西不受控制的往下落，他看著它們大滴大滴的落在磚紅色的小路上，再開口，聲音中就帶了幾分哽咽。

“他想讓阿九做他的替身，我干不出這種事，撕了阿九的賣身契，認(rèn)阿九當(dāng)?shù)艿堋Ｎ摇腋⒕耪f，他想去哪都隨他，想做什么也隨他。阿九說好，想回蘇州，我沒多想就放他一個人回去了，結(jié)果……卻害了他。”

手握成拳，隨后又緩緩張開。“你知不知道開封府為何要囚他？”

“不知道。原因他不肯說。”雷逾淵搖搖頭，“我私下去探過，主審的是開封府推官陳絳和翰林學(xué)士楊衡，一言不合便開始用刑，倒像是有意用大刑逼供。”

陳絳這個人王淳并不認(rèn)識，但楊衡他卻是知道的。這個兩年前在大相國寺匆匆會過一面的年輕人，如今正是承啟改革國家制度的得力干將。王淳的心頭猛的沉了下去，似是墜上了千斤的墜子。能在這個時候勞動楊衡來主審的案件，不會是什么無關(guān)緊要的小案，承啟……也未必會不知情！

雷逾淵亦皺起了眉，顯然也想到了類似的地方。

“徐文玖既然曾經(jīng)是皇家的人，那些一心向上爬的狗官沒可能不知道！”鼻子里發(fā)出一聲冷笑，雷逾淵顯然不相信王淳的一面之辭，“即便他們真的不知情，也該從戶籍上查出來你與徐文玖的關(guān)系，你們同在朝廷為官，怎樣也會派人來和你通個聲氣，哪有你一點(diǎn)不知道的道理？！”

“我剛剛從環(huán)慶回來，有六七個月不在京師。”王淳的神色十分疲憊，“信不信由你，若不是你來報信，我……”他深深的嘆了口氣。

“你說你剛剛回來？”雷逾淵似是想到了什么，喃喃自語道：“難怪……”

他的神情并沒有逃過王淳的眼睛，“難怪什么？”

“我有些明白了。”雷逾淵笑得有幾分邪氣，幾分詭異。“難怪徐文玖?xí)婚_封府囚了三個月，然后打個半死莫名其妙的丟出來。看來是有人不愿你知道了！哼……恐怕，這件事還得從陳絳和楊衡兩個人身上才能問出緣故！”他心中打定主意，便向王淳抱了抱拳：“江湖人行事方便，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