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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爸爸去市里開會,本來要住一晚。可不知道為什么,當(dāng)晚就自已騎著摩托車回來了。
那時都進(jìn)了臘月了,爸爸進(jìn)屋,還沒等暖和過來手腳,就看見女兒吃著半生不熟的飯,里面拌著大醬。
他搶下女兒的碗,去煮了鍋面條,父女倆吃完,他讓女兒自已在屋寫作業(yè),后院有什么動靜也別過去。
她知道,爸爸又要跟媽媽吵架了,她攔著爸爸不讓他去,可爸爸不聽她勸,執(zhí)意去了后院。
她跑到院子里隔墻聽著后院的動靜,開始并聽不清什么,只知道是吵起來了。
后來就聽見后院的戰(zhàn)爭從屋里轉(zhuǎn)移到了院子里,張秀芝在罵人,罵的很難聽。
她聽見張秀芝說:“你這么護(hù)著那個死丫頭,難不成是你的種?”
她聽見爸爸壓抑的吼聲:“你又胡攪蠻纏什么?我明明走時候給孩子買了面包和香腸放在屋里,不是你偷著給拿走她會自已吃糊飯嗎?”
張秀芝張狂的笑著,那笑聲讓人聽得直起雞皮疙瘩:“怎么沒見你給舒群買過一個面包、一根香腸呢。你又不是那個死丫頭的親爹,對個野種你上什么心?還想養(yǎng)大了跟了你嗎?”
葉文斌再也壓抑不住怒火,就聽見清脆的一聲,接下來就是張秀芝歇斯底里的哭聲。
一邊哭一邊罵著:“葉文斌你不得好死,你為個野種打我,你還打我兒子。你知不知道,葉舒群才是你的種,才是你的兒子。那個野種算什么,我能讓她住在這兒就不錯了……”
或許是一聲聲的野種,刺痛了葉文斌的心。
當(dāng)晚,張秀芝住院了,肋骨斷了兩根,身上再有沒有其他傷,葉舒雯并不知道。
她只知道,張秀芝的娘家人鬧上門了。
不但在后院大罵了一通,還沖到前院來。張秀芝母親剛舉起椅子要砸葉舒雯最喜歡的組合柜時,被剛從衛(wèi)生院趕回來的葉文斌一把推開。
此時,葉舒雯呆呆的坐在里屋小炕上。
葉文斌把張秀芝娘家人趕出門外,張家人又不依不饒的要去一把火燒了后院的房子,然后把女兒接回娘家。
葉文斌在攔住張家人之后,回到前院時,葉舒雯已經(jīng)不見了。
他瘋了似的找孩子,派出所里的同事,都幫他找著。
而葉舒雯這時,正深一腳淺一腳的跑向十幾里地外的酒廠。
進(jìn)門就哭著問姑姑:“姑姑,我真的不是我爸親生的嗎?”
姑姑搓著她凍紅的小臉,把她凍僵的手揣進(jìn)自已懷里捂著:“傻孩子
,誰跟你說你不是你爸親生的了?”
“那個女人說的,她還說我是個野種,說我爸是想養(yǎng)大我,讓我跟了他。”葉舒雯撲在姑姑懷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姑姑給她灌了一碗姜湯,又捂的厚厚的,就騎著摩托車帶她回家。
姑姑那天是氣壞了,聽說張秀芝住院了,她帶著葉舒雯追到鄉(xiāng)衛(wèi)生院。
非要殺了還躺在病床上的張秀芝,頓時跟張家人就打成一團(tuán)。
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姑姑被張家人打的,是瘸著一條腿帶著葉舒雯走出醫(yī)院的。
姑姑送她回家時,派出所的教導(dǎo)員張志軍的媳婦兒被留在那等她。
一見這姑侄倆進(jìn)門,沒來得及問一句葉文敏的傷,就趕緊跑去派出所,臨出門前匆忙跟葉文敏說:“你哥快急死了,我去派出所讓人給他打傳呼。”
葉文斌回來時,葉文敏直接就吼起來了:“你這回到底離不離婚,還要讓雯雯受多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