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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郎忽然站拍她的肩:“走,去殺了她。”
那剛才你的眼淚呢?靈均駭然:“你不是為她流了眼淚嗎,為什么還要殺了她?”
檀郎忽然冷漠的看了看她,指著奄奄一息的豹子:“她獵不到牛,她的孩子就會餓死。她雖然想跳到對面去看孩子,但是她的傷太重了,根本活不下去。這正好省了我們許多麻煩。”他轉過身,似乎想極力掩蓋什么,那聲音有些微弱:“我只是敬佩她為了孩子能不要性命。她比人更值得敬佩。”
靈均捉摸不定的抓抓手:“要不,我們去救救她吧。給她上點傷藥…”卻見檀郎已經拔出彎刀,向著那瘦弱的獸砍了過去。
鮮血在雪地上劃出痕跡,靈均呆然。似乎又被這一幕刺激了味蕾,渾身顫抖的干嘔不止。
檀郎對著那尸體削削砍砍,平靜的聲音毫無起伏:“我已經說了,她根本活不下去。別浪費你那救命的藥了。在山谷間獸斗,死了也沒什么特別的。”
他靜靜聽著山雪簌簌,卻沒人應聲。回頭一看,靈均流著淚看著他。
許是委屈、怨恨、憂思雜糅一起,千絲萬縷到她也分不清許多感情,只是覺得這豹就像小沛前被砍得渾身是傷的爸爸一樣。她看著眼前這人,忽然又氣又恨,又怨恨他將自己擄過來,又不知怎么就怨恨他殺了這只豹子。總之全天下他就最壞,卻也不能奈何。竟然蹲下身子,嗚嗚哭了起來。
檀郎見狀有一瞬間的呆滯,他靜靜走到靈均面前,嘆了口氣:“你們女人真麻煩。到我背上來,我背你去前面山谷加餐。”靈均一聽這“加餐”二字,就知道他要吃這豹子,哭得更大聲了。她聲淚俱下的指責對方:“渾身都是血的屠夫!”竟將對方重重一推,倒在雪中。
檀郎默然無語,走到一旁的雪堆中,不知做些什么。
靈均哭得累了,抬頭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拿些雪在干什么。
她抽抽搭搭的止住哭聲,紅著眼圈兒問:“你干什么呢。”
檀郎回過頭,無奈的嘆了口氣:“我這不是在拿雪把身上的血洗掉么。”
她心里赧然,表面上卻仍然揚著頭,結結巴巴的嬌叱:“別弄了,你那手都凍紫了!走吧,去前面山谷里,不然豹子肉都要凍上了!”
不知怎么的,對方未反唇相譏,她反而有些不適應。她搖了搖腦袋,自己這是怎么了。其實她性格雖曠達,但是也有沉靜的時候,很少沖人發火。自打遇到檀郎,不知道是哪味天雷勾了地火,竟然好像是前生冤家一樣。
她重重的嘆息一聲,看著正在架火烤肉的少年。他脫下外面的獸皮,手臂上隱隱流出血痕跡。靈均有些內疚,剛才她推倒對方勾在石頭上,才不小心出了傷痕。
她輕輕的滑了點干冰片在上傷口上,紅紅的嘴唇吹著氣。
那氣息順著胳膊飛到了檀郎的臉上,炙熱的感覺竟然比火光更強烈。
檀郎微乎其微的彎了彎嘴唇,他喝了口滾燙的雪水,戲謔道:“干嘛給我這個屠夫上藥,你那劍上還有毒,何不一劍結果了我。”
靈均豁然一愣,隨即渾身發抖,我倒是想,沒有你我能走出去嗎!
檀郎哈哈笑了出來。看到她強作淡定的樣子,他就越想惹她生氣。偏偏她生氣的時候不像那些瘋狗一樣撒潑的黨項女人,又急又怒,嘮嘮叨叨,拿刀拿劍又不下手,潑辣的恰到好處。
靈均鎮定下來,瞥了他一眼:“你說那兩個小豹子沒了媽能活下去嗎?”
他手臂似乎抖了一下,忽然變得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