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玉龍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奴婢不敢?!?
“這有什么不敢的?”阮香琳道:“看你的模樣,多半是富貴人家出身,怎么吃得了苦?”
驚理笑道:“她可是主子剛開過苞的,嬌貴著呢?!?
阮香琳微微一怔,驚理在她耳旁說了幾句,才明白過來。她上下打量孫壽幾眼,哂道:“我說這么妖形冶態的,原來是個狐媚子。”
蛇夫人抬起腳,用腳尖挑起孫壽的下巴,笑道:“這狐媚子風騷得緊,今晚就讓她服侍琳姨娘好了。”
驚理笑道:“那邊還有一個呢。今兒個頭回登門,可別冷落了人家……”
尹馥蘭臉都白了,正忐忑間,驚理忽然住了口,然后屈膝道:“奴婢見過主子。”
幾名女子紛紛跪下,程宗揚沒好氣地說道:“大小姐還在呢,有你們說話的份嗎?”
諸女低著頭,都不敢作聲。
“今晚你們別睡了,都給我去上清觀守著去!期兒姑娘要是少一根頭發,你們就不用活了?!?
“是……”
…………………………………………………………………………………
夜近子時,空曠的街道上風寒刺骨。幾名少年靠在一堵頹圮的土坯墻后,一手伸在懷中,側耳細聽,緊握的匕首被熱血暖得燙手。
蹄鐵敲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一名執金吾的緹騎乘在馬上,旁邊跟著一隊赤衣黑甲的持戟士卒,沿著長街巡邏。
雖然還不到滴水成冰的隆冬季節,但剛一入冬,洛都便氣溫劇降,身上的皮甲絲毫抵擋不了風中的寒意,頭上的鐵盔更是涼得如同冰塊一樣,凍得頭痛。緹騎摘下鐵盔掛在鞍側,只留下束發的裹巾。
街邊傳來一聲悶響。
“誰!”身旁的士卒大喝道。
緹騎勒住馬匹,仔細聽了聽,然后一揮手。幾名持戟士卒提著燈籠翻過半人高的土坯墻,燈光晃了幾下,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后,一塊石頭驀然飛來,重重打在坐騎眼睛上。戰馬慘嘶一聲,跳踉著向后退去,一邊用力擺頭。緹騎連忙挽緊韁繩,但手指凍得發僵,倉促間竟然沒能拉住,身體一歪,被驚馬顛了下來。
士卒們上前想扶起緹騎,的石塊從黑暗中飛出,一時間猶如雨點般打得眾人手忙腳亂。
“執盾!執盾!”伍長大喝著讓同伴結成防守陣勢。
“噗噗”兩聲,僅剩的兩只燈籠也被石塊擊中,燈光頓時熄滅,長街陷入一片黑暗。好在眾人已經在伍長的指揮下舉起盾牌,收攏隊伍,沒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打擊亂了分寸。
那名緹騎從馬上摔下來就沒了聲息,伍長擔心他是不是摔暈了。等眾人穩住陣腳,伍長指揮兩名士卒頂著石塊架起執金吾的胳膊,退到街邊。
忽然有人發出一聲驚呼。那名伍長轉過頭剛要怒喝,身體不禁一震,那名執金吾緹騎靠在墻邊,脖頸上空空蕩蕩,斷頸處鮮血泉涌,竟然不知何時已經被人斬掉頭顱。
第四章
南宮,玉堂前殿。
已是午夜,殿內燈盞遍布,幾名天子的心腹近臣正襟危坐,面色凝重。
“游俠兒競相賭賽,以襲殺執金吾為勝……”劉驁把簡牘往案上一丟,不耐煩地說道:“洛都已經亂成這個樣子了嗎?”
司隸校尉董宣道:“朱安世、郭解先后伏誅,劇孟銷聲匿跡,洛都豪俠的頭面人物皆已無存,城中游俠少年無人約束,使得亂象叢生。”
丞相的屬官,司直何武道:“那些市井間的游俠兒有勇無謀,如今的張狂只是群龍無首之下的無所適從,過得幾日便消停了。”
大司農寧成道:“只怕有人借此攻訐朝政?!?
少府五鹿充宗道:“大司農莫忘了狄山之事。狄某人朝議侃侃,好為大言,一賊出而駢首就戮,徒然貽笑天下?!?
博士師丹道:“狄山素與呂氏來往密切,藉著賊人生亂,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詞,非議朝政,如今身首分離,足為天下好事者戒?!?
朝廷優容文士,大建書院,選拔人才。結果頗有些文人不涉實務,偏好大言欺人,朝中的官吏已經忍他們很久了。結果天子派他捕賊,剛出門就被賊人斬首而去,眾人說不高興那是假的,天子此舉簡直是大快人心。
何武道:“圣上先以迎冬立威信,收人心,又以狄山授首震懾朝堂,大義所在,人心思附,眼下又以詔舉擢拔英才,不日必將大展鴻圖。”
殿內眾臣齊聲恭賀。
劉驁對這幾件事也頗覺自傲,自己小施手段就令眾人折服,將來大展鴻圖那還了得?修建宮室的時候,還是要更壯麗一些,才好配得上自己的功績。宮室的選址已經定下,如今萬事俱備,只欠錢銖了……
他在殿中走了幾步,問道:“上次說的算緡令怎么樣了?”
師丹道:“入冬以來,百物騰貴,旬日之間,就上漲一倍有余,百姓苦不堪言。此時算緡,正可以平抑物價,收獲人心。”
何武也道:“此時算緡,正當其時!”
五鹿充宗道:“算緡尚可,限田還請圣上三思。”
限田令是師丹與何武后來追加的,對上至王侯,下至吏民的田地、奴隸數量進行規定,用來抑制豪強。
看到奏疏,劉驁也十分心動。漢國豪強并起,單是一個呂家,私苑就有縱橫數縣之地。一旦限田,每人占有田地不超過三十頃,呂家便是人人封侯又何足為患?
不過劉驁也清楚,如今限田不是上策。自己秉政未久,朝中大臣泰半是太后擢拔,限田令一出,勢必群起反對。
“限田令先放下,待詔舉之后再議。”
“洛都商遍天下,富冠海內,算緡之入,當以百萬計?!睂幊傻溃骸安恢账憔囀侨攵純?,還是少府?”
五鹿充宗笑道:“天下賦稅盡入司農都內,算緡也不例外。只是其中頗有些山海澤地之入,按道理當入少府。不過一一細算太過麻煩,依臣之見,不若頭一年所收算緡入少府,以后便移交都內。大司農以為如何?”
算緡是將漢國所有商賈的財產征收算賦,頭一年必定最多,其余的交易稅計算繁復,收稅成本極高,只能算是雞肋。
寧成道:“都內、少府皆為圣上所有。還請圣上獨斷?!?
“就按五鹿說的辦吧?!眲Ⅱ埢氐接希匦履闷鹨环莺啝?,一邊瀏覽一邊問道:“詔舉如何?”
師丹道:“明經科已經選了一百余人,都是老成飽學之輩?!?
寧成道:“今年的明法科中式者不多,僅三十余人,但其中頗有幾個人才,稍事歷練,便能大用?!?
劉驁來了興趣,“策書在哪里?”
寧成將準備好的策書呈了上來。
劉驁揀起一冊看了幾眼,不禁大笑道:“這個義縱好生大言不慚,‘愿效犬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