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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室寂靜。
空氣中仿佛懸浮無形冰墻,氣氛冰冷渾濁、曖昧不清,像彌漫血紅黏稠的濃霧,又仿佛拉到最開的弦,一觸即發。
怎么?鈴奈、還不滿意嗎?
阿孝困擾地歪了歪頭,握著我的手又稍微用力,將剩下一半酒瓶碎裂的尖端抵在眼下,半是期待地、輕輕嘆著氣,也是,一只眼睛也能看清東西呢。
尖端漸漸劃破肌膚,細密冒出一串血珠,終于即將刺入深處
我猛地后退一步,被燙到似的用力掙脫他的手,奮力將酒瓶擲到了遠處!
他的視線一錯不錯的望過來。
我攥著那頭沾滿血污與酒漬的長發,傾身低聲說,阿孝,你嚇到我了。
隨后、宣泄地,對準被血污模糊的俊秀臉龐,狠狠抽了一記耳光!
崛木孝被打得偏
了偏頭,半分無措地抬手摸著火燒一樣的左臉,許久、才重新抬起眼睛。
那雙多情的眼睛微微彎著,忽地流瀉出水一樣猩紅狂亂的笑意。
就是、這樣
他強行將我扯進懷里,不知從我臉上看見什么,莫名亢奮起來,性器高高揚起來,正抵在跌在腿上的臀間,聲氣極度不穩,鈴奈、鈴奈,你要、知道怎么對付男人才行
血與酒的味道從味蕾散開,被強迫與青梅竹馬接吻的剎那、唇舌還在糾纏,指尖便從和服前襟探進胸前、肆意揉捏乳尖。
身著西服的下屬不知何時離開了。
我向來知道他荒唐,卻從沒想過會荒唐到這個地步,幾乎要因這不合時宜甚至不合常理的發情而發笑了。
然而那種異樣的、被酒精與鮮血激發的猩紅狂亂卻好像傳染性強烈的病菌一樣,從將我緊緊按進懷中的異性身上蔓延過來。
以仿佛要溺死在懷中的力道緊緊相擁接吻、肆意撕扯眼前看見的一切,在極度荒唐的地點、與絕不該媾和的對象交頸纏綿
被按著雙肩推倒在榻榻米上,任由丈夫之外的男人不進行任何前戲、把性器插入身體深處,那個時刻,被最親近的人扯入沼澤最底的沉淪戰栗終于后知后覺涌上來。
啊啊、太、太深了!阿孝、!好、舒服!
要把誰毀掉、要被誰毀掉,要一同墜入深深的無底的深淵。
那樣的嗚!不要把、奇怪的東西、抹上來!
悟君的臉,大哥的臉,秋翔的臉,穿著婚紗的自己的臉,坐在婚宴座椅上的阿孝的臉
催情劑遲鈍的從身下炸開灼燒一樣過頭的渴求,放大的官能中快感幾近窒息沒過發頂,好像哪里壞掉一樣,我的腦子里忽然什么都不剩了。
鮮血、紅酒,打翻的不知來自哪里的香檳,反復進出的被愛液染得晶亮的性器官、肉體相撞的聲音,只剩這些污穢不堪的東西。
下墜。快感。下墜。
不停的下墜,與不停的快樂。
「深淵是沒有底的溝壑。」大哥的聲音忽然響起。
他坐在看課本的小時候的我旁邊,用總是那樣冰冷的手指覆蓋在我小小的手上,指向那個詞語。
「沒有底?」我問,「那樣的話,就永遠聽不見觸底的聲音了呀。」
「嗯。」少年時期的大哥低下頭,形狀冷淡的眼睛望向我,露出絲縷微不可查的溫和,「會一直下墜,不停下墜,永遠聽著風聲就這樣向下墜落。」
「欸那樣,好可怕。」
「對啊,很可怕。」大哥說著,摸摸我的腦袋。
「鈴奈一定不能掉下去哦。」
快樂和快樂,無盡的看不清底的快樂。
啊、啊,別再!阿、孝我要!
只有風聲。
嗚、啊!別再、別再、我、等等嗚!!去、了!
媾和的鮮紅性器官,濕淋淋澆落的催情藥,猩紅滴落的混合液體,搖晃的金黃的燈絲,燒灼一樣散發暖光的吊燈,車窗外粉紫色的霓虹燈光。
幻象像散落的寶石,又像打碎的鏡子,每片棱角都映著絢爛明亮的深淵角落。
像從高處忽然墜落,高潮煙花一樣、在子宮劇烈地綻放,余燼星火明滅。
聽不見觸底的聲音。
原本的我、從這一刻起,終于。
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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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瘋子談戀愛、就是這么一個道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