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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越萌攬住他,將頭靠在他的懷里,“太子殿下,你今日是否心情不好,怎么火氣這么大?”
越量搖搖頭,摟住唐越萌,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疲倦的說道:“沒事,不過是朝堂的一些事情,你別多問了。”
唐越萌嘟嘟嘴,“我也是想幫你分憂解難罷了。”
越量躊躇一會,緩緩說道:“今天晚上在父皇的御書房商量國事,如今天下群雄割據,十六國紛爭,北方的五國漸漸勢大,逐漸結為聯盟,威脅著越國,我主張厲兵秣馬,趁著他們目前國勢還比不上越國,立即起兵剿滅,偏偏相國說,邊境烽火起,勢必影響越國民生,父皇居然同意他的話,還訓斥我一頓,我看父皇也老糊涂了。”
唐越萌眼珠一轉,想著從慕容國被押解進京,一路走來看到的越國地形,一個主意浮上心頭,她立即義憤填膺的說道:“太子殿下說的才對,不起兵難道還等著亡國不成?”
越量試探著問道:“可是起兵沒有糧草和兵器,確實也無必勝把握?”唐越萌心中冷哼一聲,說來說去還不是想套老娘那筆財寶的秘密,你當老娘吃素的,她立即轉開話題,裝作沉思的樣子,“父皇說過,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對了,以前父皇籌借糧草的時候,都是向北方游牧民族籌借的。”
越量知道唐越萌還是有些戒備,不肯將財寶秘密告知自己,心中暗道,如今她即使告知自己秘密,還是被父皇所得,自己也撈不到半點好處,不如徐徐圖之,他對慕容國皇帝籌借糧草的辦法頗感興趣,連忙問起。
唐越萌告知他,北方游牧民族那里缺乏林木蓋屋或者制成木炭過冬,因此自己父皇會砍伐樹木和他們調換糧食以及馬匹,越量聽著連連點頭,“此計甚妙,越國多山,林木頗豐,我會去告知父皇。”
63
拿著精心做的幾塊糕點,唐越萌準備去明溪宮和越明溪握手言和,縱然她心中惡心越明溪惡心的要死,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像她前世對某些客戶厭煩到恨不得一腳踢他們到侏羅紀公園,只是看到他們依然要笑語相迎,什么好聽揀什么說,哎,在哪里活著都不容易。
她明白越明溪為何對自己態度大變,究其原因怕還是為了相國大人,想想也對,越明溪本來對自己這個亡國公主高高在上,就算對自己好也不過因為炫耀罷了,就像是在一個一直嫉妒的人面前炫耀我如今終于勝利了,你終于輪到我的施舍,卻不曾想到這個一直看不起的人居然得到自己心上人的青睞,那種不甘忿恨她也能猜到幾分。
在這個宮里,自己無依無靠舉目無親,全靠著那筆子虛烏有的財寶周旋在皇帝、太子和相國大人之間,處處如履薄冰,若是再得罪這個女人,給自己挖陷阱下絆子那就更加陷入困境,在生死存亡關頭,節操也只能一去不復返了。
越明溪正在細細的描眉,見唐越萌笑意盈然的走進來,立即停止動作,驚喜的起身迎了上去,“慕容,今兒個怎么有空來我這里,這么多天都不過來看我,我還以為你忘記我了?”笑容親切可掬,明媚大方,不明真相的人見到以為這是兩個失散多年的姐妹久別重逢。
居然還有人比老娘更無恥無情?唐越萌心中驚呼一聲,對越明溪的演技天分贊嘆不已,若兩人不是敵對身份,她還真想和越小姐喝酒聊天秉燭夜談演技心得,放下手中的糕點,唐越萌掩唇輕笑,“公主,你啊還是慣于撒嬌,也不怕小紅小綠看笑話。”
越明溪眼波流轉,“你們快去沏茶,就是那個我最喜歡的金駿眉,慕容,坐到我身邊來,快幫我看看眉毛畫得可好?”
“公主怎么樣都是最好看,”唐越萌曲意奉承道。
越明溪惆悵嘆道:“就你向著我,可惜我愛的男人不喜歡我,喜歡一個又丑又惡心的賤婢,你說我好看有什么用啊。”
唐越萌聽若無睹,毫不在意的驚訝回答:“怎么蕭將軍不愛公主愛上一個賤婢,那個賤婢是誰啊,何德何能能夠比得上公主,蕭將軍真是有眼無珠,他昨日還去慕容軒問我最近公主究竟為何對他如此冷淡,原來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越明溪心中大恨,這個女人居然猜到是自己在太子面前挑唆,她果然變得不簡單,心中涌起疑惑,短短一年多時間,這個愚蠢至極的女人居然變得如此可怕,不但用手段讓相國傾心,而且還讓自己的哥哥都對她上心,她心中越是恐慌面上越是波瀾不驚。
“想不到蕭將軍居然去找你打探我的情況?”越明溪眸中閃過一絲懊悔,“昨日哥哥不知道聽信誰的讒言,說你和前駙馬不清不白,他便怒氣沖沖興師問罪去了,我怎么阻攔都攔不住,哥哥有沒有對你怎么樣?”
唐越萌怒火中燒,果然是這個女人挑唆,自己的宮中有她的暗探,自己被太子打了一巴掌她早就知道,面上卻紅了紅,“太子殿下發了頓脾氣,我向他解釋后,他便釋懷了,他怎么會生我的氣呢,公主不必擔心,太子殿下對我好得很。”
“哦,哥哥對你很好?那就好,我這個哥哥向來喜好女色,見一個愛一個,到手了就棄之如履,如今喜歡你也算緣分,希望他能定性,長長久久不辜負你才好。”越明溪愈發笑得如沐春風,心中暗恨,這個丑八怪居然還有人喜歡,真是可惡至極。
唐越萌如何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立即接口說下去惡心她,垂眸一笑,無比溫婉,“太子殿下對我當真很好,他還說以后一定要娶我做正妃,其實我也想開了,男人嘛,三妻四妾原是平常,只要他心中有我就好了,就像蕭將軍,身邊也是女子眾星捧月般,只是他心中也就只有公主一人。”
果真越明溪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唐越萌心中冷笑一聲,這個女人驕傲得很,自己搶一根公用黃瓜是一碼事,被人家說出來搶黃瓜事實又是另外一碼事,她依舊笑的人畜無害和越明溪閑聊幾句,笑著告辭而去。
越明溪既然視唐越萌為心中大忌,當然不會被這種扮家家酒般的溫情所迷惑,她過幾天便借口討要些東西,施施然去了太子府尋找越量。
越量見到越明溪,想到上次誤會唐越萌的事情,沒有好生氣的問道:“找我何事?”
越明溪知道他記恨自己的挑唆,卻并不提起,只是有些埋怨的說道:“哥哥,你也太心急了,昨日慕容來看我,我才知道你居然打了她一巴掌,蕭騰只不過去找她問問我的近況罷了。”
越量細想一下,上次越明溪確實只說蕭騰去找過慕容嫣,并未提起其它所有事情,語氣緩和一下,“嗯,確實是哥哥心急了,哥哥也是一片愛戀之心。”
越明溪撲哧一笑,“哥哥,你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慕容是個好女子,你自然患得患失,不若這樣,我來教你一個討好的辦法。”“嗯,什么好辦法?”越量好奇的問道。
“慕容姐姐最重情誼,她有幾個很在乎的人,你只要對他們好自然就討得她的歡心。”
“哦,哪幾個人?”
“一個嘛就是我眼前這人,我的好哥哥越量,第二嘛就是我,你這個傾國傾城的妹妹,”見越明溪說得有趣,越量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有呢?”“還有啊,就是她的小護衛曹玉了,慕容姐姐對他頗為關心,什么話都會告訴他,兩人也算是患難之交。”
越明溪雖然以玩笑的口吻說出來,越量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陰沉,他親眼見過那個少年護衛對唐越萌的忠心,想到越明溪說的什么話都告訴他,也算患難之交,心中一動,難道那個傾國財富的秘密曹玉也知道,若是這樣,只要自己對他嚴刑拷打讓他說出來,也不算逼迫慕容嫣,自己若是問出財寶的埋藏之處,父皇也并不知道,這筆財寶就可以為自己所用。
越明溪見越量深思起來,知道他怕是已經將主意打到曹玉的身上,淺淺一笑,心滿意足的離去,慕容嫣啊慕容嫣,本公主不能對付你,就先拿你的心尖寶貝開刀。
這一日大早,唐越萌起床梳洗后,倚在水榭邊默默發呆,她按著自己的計劃有條不紊的布置著,眼看一切準備就緒,如今最為頭痛的事情就是如何和慕容國的義軍頭領取得聯系,自己不可以隨便出宮,曹玉不可以隨便出京,那些一起來的慕容國皇族本身就每天處在監控下,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哎,這復國大業難道真的遙遙無期?
“公主,”一聲清越的喚聲,唐越萌方恍過神,曹玉站在自己身旁,一雙秀目看著自己,他今日未做侍衛打扮,一身紫衣清雅飄逸,越發顯得長身玉立,白皙如玉的臉上露著一絲緊張。
“嗯,有何事?”唐越萌問道,今天什么日子,這個少年護衛穿著如此考究,卻也顯得更加俊秀明麗。曹玉沒有答言,只是從懷里拿出一個錦盒遞給唐越萌,手居然有些顫抖。
唐越萌好奇的打開,心中一震,盒子里居然放著一把銀質的梳子,小巧精致,不由歡喜的說道:“很漂亮,謝謝,只是今天怎么想起送我東西?”
曹玉有些傷感,“公主,今日是你的生辰,以前在慕容國,每年的這個時候皇上總會下令為公主慶賀的,”唐越萌一陣恍惚,居然是慕容嫣的生日,想了想,“曹玉,謝謝你,你有什么想要的盡管說出來,我會盡量滿足你。”
曹玉靦腆一笑,“公主,那臣就逾矩了,記得以前公主每年生辰都會彈奏一首瑤琴曲,”唐越萌明白曹玉的用意,這個少年心細如發,他大概早就察覺自己的苦悶和煩惱,所以提出讓自己彈奏一曲,也許沉浸在瑤琴中,就會忘記一切煩惱。
唐越萌笑著示意曹玉去將自己的瑤琴取來,她看著一年多未用、滿是灰塵的琴嘆了口氣,曹玉連忙上前用衣袖將它擦拭干凈,唐越萌調調琴弦,試著彈奏起來,開始手法有些生疏,漸漸嫻熟起來,悅耳的琴聲便響了起來。
唐越萌彈得入神,曹玉也聽得入迷,他靜靜看著唐越萌,心中想著當年慕容國中,每年公主生辰的時候,皇上都會賜下大筆封賞,在宮中為她大辦宴席,人聲鼎沸,花團錦簇,如今卻只有自己一人記得公主的生辰,心中一酸,忽然聽到“叮”的一聲,原來是瑤琴久久未用,一根弦斷裂了。
“哎呀,琴弦居然斷了,”唐越萌心中一沉,這種日子琴弦斷裂,看來不是好兆頭,曹玉已經抱起琴,“公主,臣拿去宮中司樂局修一下,很快便回來。”唐越萌正要出口阻止,曹玉已經抱住琴跑了出去。
曹玉將琴拿到司樂局,請宮中樂師為琴裝上琴弦,并且試了試其它幾根,皆無異樣,調了調音都沒有問題,放心的謝過樂師,便抱著瑤琴出了司樂局的大門。
門口幾名侍衛攔住他的去路,“曹侍衛,太子殿下有請。”曹玉心中疑惑起來,太子尋找自己有何事情,他心里念著唐越萌,若是自己有任何不恭敬,太子定然會記恨在公主身上,因此也就隨著幾名侍衛到了太子府。
越量正在悠哉悠哉的喝酒,身邊鶯鶯燕燕圍了大圈,他喝得興起,摟著幾名女子狎玩,言語輕佻舉止放浪,曹玉心中暗自鄙夷,道貌岸然,當真枉費公主對他情深一片,俯身行禮,“見過太子。”
越量視若無睹,依舊和身邊女子打情罵俏,讓她用唇喂自己酒,眼角看到曹玉雖然垂著眸子,卻是雙拳緊握,笑得更加肆意,“可惜我這太子府所有女人都比不過你家公主嫵媚魅惑,這樣的女人我勢必要到手。”“你……”曹玉大怒,淬不及防被身后一名侍衛一棍打在膝蓋上,“見了太子還不跪下。”
“咔嚓”一聲,曹玉只覺得右膝蓋劇痛,看來是骨頭被打折了,他咬牙忍住,依舊站得筆直,額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