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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壟斷的想法,世界大族長期專營一域,在這片區域內形成家族力量盤踞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左恩告訴齊斐:“五大軍團相互制衡,五位軍團長分別出自五大將門之家,隨便軍團長之下的蟲員如何調動,穩居在最頂頭位置上的一定是‘五門’之一的成員,這是歷年來的慣例。”
齊斐在左恩說話期間專注傾聽,目光靜靜落在對方身上。
“不過,慣例在四年以前被打破了。”
左恩的話音在這里停了一停,他朝齊斐露出一個神秘兮兮的笑容:“你猜,打破了這個慣例的對象是誰?”
歷年來的軍團長都出身將門,家庭背景雄渾,現任軍團長中能夠稱得上打破了這一慣例的,自然是其中唯一沒有家族力量支持的對象。
齊斐恰巧只知道這么一位收容中心出身的軍團長。
答案昭然若揭。
言能夠升到如今的位子上,晉升為五位軍團長之一,便意味著“五門”之一在四年前的晉升中失利。
長期以來歸自家成員掌控的軍團驟然離手,這幾乎是動搖到了家族根基。
那句疑問句完全可以改為陳述句,言當然是正被針對著,他不僅被針對,還被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連根拔起,一朝鏟除殆盡。可偏偏,他這根釘子扎的過深,刺干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倒刺,這些倒刺全都與主刺牢牢貼合,關聯緊密,它們在這四年里飛速增長,將多如牛毛的根須延伸至了這唯一脫離世家掌控的軍團的每一處。
這樣一根具備生長性的釘子不光難以拔起,一旦強制抽離,還勢必會元氣大傷。
暗中盯著言一舉一動的對象都是絞盡腦汁的挖掘著他的失誤,從細枝末節里去揪他的把柄,試圖在對自身損耗最小的情形下將他從現在的位子上拉下來。
“其實他們盯著言的原因還有一個。”左恩在齊斐猜到了答案后繼續開口,但他沒能把后面的話說完。
言來的正是時候,他在左恩剛提到還有一個原因時就按響了呼叫鈴。
作為已婚蟲士,盡管左恩頂著的是二十七八的皮囊,但他偶爾也會操操與真實年齡相符的心——比如關照這些真年輕蟲們的感情生活。
左恩在言進入休息室后順勢住了嘴,十分貼心的主動為齊斐和言留出“二蟲空間”,將還沒說完的后續內容全都臨時收進了那句“待會再聊”里。
驟然被問及是不是正被針對的蟲長官兀自怔愣著,半晌不答話。
齊斐覺得自己像是名剛剛聽完孩子朋友悄悄向自己打的小報告,知道了自家孩子正在學院里遭受欺負的家長,他其實有著不少好話題開頭可以選擇,結果在到了受了欺負的“孩子”面前后,開口就是一句明知故問的“是不是有誰在欺負你”。
這句話十分雞肋,還極容易獲得否定答復,畢竟青春期的孩子大多倔強敏感,不愿……不不,等等,思維跑遠了。
端著一張四平八穩的面癱臉,齊斐不動聲色的將跑偏的思維從那個詭異比喻里扯了回來。
他發覺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將自己代入進奇怪的角色關系里。
等到當慣了照顧者角色,對于“博愛的奶爸”這一驚天地泣鬼神的頭銜也勉強能夠接受的齊奶爸回想了一番上一次將自己與“父親”等同起來是什么時候后,言也終于愣神完了。
絲毫不知自己險些在齊斐腦海中與對方結為臨時父子關系,愣神完畢的蟲長官竭力保持了面容平靜,只一雙藍眼睛目光灼灼:“你在擔心我?”
齊斐感到他仿佛被一雙蟲眼探照燈給盯住了,他承認了自己的確在擔心,然后發覺那雙“探照燈”竟然升了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