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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才將目光投向齊斐和言不久的大家又把目光轉了回來,稀罕的打量著液體軟墊里也能彈跳起來的蟲蛋。
“小家伙都還沒破殼,就已經能辨別出父母了嗎?”丁規問。
“能。”齊斐答。
高等蟲族的直系血親間擁有天然感應磁場,幼蟲除了能憑借氣息辨別出雙親之外,還能靠著這份親子感應推斷出自己與雙親之間的距離,猜測出雙親的所在方位。
“阿斐。”司澤小心把持著自己蠢蠢欲動的手指,向好友征詢,“我能摸摸你家小家伙嗎?”
方才目不轉睛觀察蟲蛋時,司澤就萌生了想觸摸一下蛋壁的想法,只是齊斐和言剛剛誰也不在,小蟲崽的大家長們都不在場,他也不好隨便伸手去動蟲蛋。
蟲蛋在接受觸碰上并沒有什么忌諱,齊斐大方對朋友的征詢點了頭,眼見著司澤在獲得了肯定后伸手仍伸的十分遲疑,他還主動幫了一把,牽引著對方大膽讓掌心貼上蛋體表面。
司澤的手在貼上蛋表后至少拘謹的停了一循環分,才小心翼翼移動了一下,他為手下傳來的觸感嘖嘖稱奇:“我還以為這些紋路摸上去會有細微浮凸感或凹陷感,沒想到居然這么光滑!”
“我倒是一直覺得它們就該是光滑的。”丁規擺出了司澤原先的姿勢——他也半屈起腿,蹲在蟲蛋的“專座”旁,以便近距離觀看蛋表的紋路。
司澤給了長官一個“你怎么知道”眼神,丁規接收到他的目光,摩挲了一下下巴:“那當然是因為……”
也不知道丁長官原本是想說句什么,他話音里本來還帶著笑,結果笑音和話同時戛然而止。
這停頓十分突兀,司澤一臉莫名的追問道:“因為什么?”
周遭幾蟲也將視線轉落到丁規身上,仿佛也都準備聽聽這位人類長官有著什么高見。
丁規朝齊斐方向扭頭,正和幽幽看著他的齊斐對視一眼,他從善如流的把原先的話頭吞回肚里,只說:“……當然是因為直覺。”
司澤:“嘖。”
丁規顯然有話壓著沒說,但此人極善于插科打諢,這段有所隱藏的話很快被他帶著翻了篇,僅有少部分對象心里記下了這事——譬如注意到他和齊斐眼神交流的蟲長官。
言的目光在心上情蟲和人類身上滾了一輪,他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決定等訪客們都作別后再纏著雄蟲問問對方和人類是秘密交流了什么。
至于眼下,聚會氣氛正好,不宜吃天外飛醋。
蟲星上雖說沒有“產后抑郁”一說,但從雌蟲同樣會有“孕期多思”的征兆來看,剛勞心費力誕下幼崽的母親們容易情緒敏感,心思比平日里更加細膩,這大約也是存在有一定共性的常態。
齊斐在聚會結束后送走最后一位訪客,指揮著三臺功能各不相同的清掃機分別收拾了客廳、廚房及餐廳,期間還接了一道白皓發來的告罪通訊——同樣暫時還駐留在蟲星的白皓申請到了到帝國高等學院短期參觀兼旁聽的資格,他今天下午不巧有課,沒能參與進今天的聚會,這會好不容易下課了,才匆匆給齊斐發來通訊賠罪。
寬慰過因未能及時來探望而分外不好意思的白皓,又和對方約定了下一次拜訪時間,齊斐將將掛斷通訊,就感到后方有具溫熱的身體靠了過來,屬于另一蟲的體溫飛快湊近,把自身部分重量極富技巧性的壓在了他的背上。
此處的“技巧性”特指——既能確保雙方身體相貼,從交付體重這個小動作里表現出親近和依賴,但又不過分壓著對方,確保想要撒嬌的對象不會被自身重量給壓壞。
這份近乎謹小慎微的體貼讓齊斐彎起唇角,他拍了拍言繞到自己身前的手臂:“我的全面體檢數據都在你那里,你也親眼看過我戰斗,放松一些,再來十個你都不會把我壓壞。”
挨著他的雌蟲聞聲輕輕笑了一聲,姿勢卻沒變,對方大約是在他身后低了下頭,有一股濕潤溫暖的小氣流噴在齊斐頸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