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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西著實驚得瞪大眼睛:“你,你是誰?”又覺得不對,揪了揪身上的粘稠膠質,含糊不清道,“是你嗎?”
這糾纏他舌頭的東西緩慢蠕動,從兩側拉長一些,爬上他耳垂,衛西頓時感覺耳洞里微微發癢,瞇起眼睛,卻再次聽到了回應:“不要被別人……衛西……你是我的……從過去到現在……”聲音與先前一樣不清楚,懶洋洋的,但話里的意思已經被衛西準確捕捉,因此他疑惑地發出鼻音,試圖吐出嘴里的東西,馬上又遭受菌的深入探索,喉結急迫地滑動。
“你不能這么嚇我……”衛西分外委屈,“我不知道……唔……”
菌不舍得他的舌頭,塞滿了口腔,在每個縫隙里挪動身子,小幅度地摩擦。等衛西受不住似的哽咽起來,它才意識到自己進得太深,讓對方感到輕微窒息了,趕緊退出來,然后放緩節奏繼續侵入。
不遠處忽然亮起了燈,衛西往后瑟縮了一下,把自己藏在旁人無法發覺的暗處。巷子比想象中錯綜復雜,散落著幾家小店,外面還擺放了盆栽,墻上殘余著沒清洗完的艷色涂鴉,看起來像某人的名字。他靠在角落的時候,淺色的上衣背面蹭了一些顏色,如同繪出混亂的花紋。
衛西又勃起了,不得已蹲下,喝醉酒一般弓著腰,時不時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小聲呻吟。然而,此時連耳根都紅透的正是他自己,既難堪,又覺得刺激,整個脖子、下巴也落入了菌的掌控。他為這東西的柔軟驚訝,不僅和唇舌嬉戲,菌還悄無聲息在被衣服擋住的胸前撥弄,動作很輕,卻已經使紅腫未消的乳頭涌起一波波快意,如強烈電流直接沖上大腦。
窸窸窣窣的動靜從開始營業的店鋪傳來,緊接著是人聲,衛西幾乎能在腦內勾勒店員忙碌的畫面,就在目光能觸及的位置,他們自如地商量該怎么布置桌椅,并不知道拐角里有個年輕男人將要被菌弄到高潮迭起。
背包早就滑落到地上,不過衛西無暇顧及它是否沾上塵土,沒多久,就一同軟軟地挨在墻角坐著,腦袋埋在屈起的膝蓋處。他害怕被發現,況且小巷里一舉一動似乎都能產生回音,他只能拼命夾緊雙腿,咬著牙,努力壓抑喘息。
可惜菌在他迸發之前就停下了,重新聚集在腰腹,無論衛西如何詢問,都不再出聲,僅僅安靜地趴在上面。他扶著墻站起來,手掌、臉頰都有印子,背后更是臟了一大片,粘著幾顆砂礫。他抓起背包,跌跌撞撞從店鋪前的燈光走過,有個店員疑惑地往外望,不知道怎么從巷里鉆出來一個如此狼狽的年輕男人,看起來簡直像碰上不太好的事情。
衛西當然沒料到自己這副仿佛被玷污了的模樣會造成多大誤解,尋到最近的車站,匯入人群,才感覺心里安定下來。菌玩得舒爽,也不計較這一時半會,沒繼續撩撥,倒是讓他如釋重負,蜷在車廂邊緣的位置休息。
這晚下起了雨,淅淅瀝瀝,許久也沒停。
衛西幾乎不和那位江先生聯系,反正商量得差不多,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事情都通過網絡解決,而對方糾纏了幾回,見他仍然冷淡,便不自取其辱了。衛西樂得輕松,又恰好有空閑,開始向遠在老家的親戚打聽關于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他的父母早亡,全靠祖父母仔細照顧,才把他養大。然而,兩位老人在幾年前先后去世了,當時衛西險些崩潰,慢慢恢復過來,就很少回去老家,怕觸景生情。不過老家還有些關系不太近的親戚,平日相處還行,所以知道他想回憶過去不太尋常的經歷,也都一五一十講了。
“你四五歲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哎呀,差點沒救回來,我到現在還記得你爺冒著雨到處敲門,想送你到大醫院。”
“啊,那晚……好像碰巧有車的都沒在,路況也不行,小塌方了,你那會臉上青白啊,沒氣進去沒氣出來的,我還以為你要夭折了。”
““嘿,鄉下哪有好醫生,都是赤腳大夫。這些年才好了。”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你爺從哪里找了藥,和你奶一頓照顧。反正第二天傍晚,你就能下床要東西吃,我們都說是你命大,居然活下來了。問他倆到底喂了什么,也說得不清不楚,可能是有點厲害的藥,幸虧你這些年身體沒出問題。”
“你忘了?不過確實,后來誰都不提,覺得不吉利。”
衛西越記錄越覺得疑惑,在他記憶中,小時候的經歷仿佛蒙上了一層紗,朦朦朧朧,尤其生過一場重病又痊愈過來的事情,根本沒有痕跡。但直覺告訴他,這必定與菌意味不明的那句“從過去到現在”有聯系,甚至他或許需要回去一趟,好好翻找一下老家屋子。畢竟祖父母當初留下了不少東西,他悲傷過度,沒什么心思打理,除了會腐爛、放不久的,其他基本都封存在里面,只是出錢拜托鄰里有空打掃一下門前,別讓雜草占了地。
“猜什么啞謎呢?”他忍不住捏了捏胸前的黏膠,菌好像舔了舔伸過來的手指,接著緩慢地朝乳頭的位置靠近了些,嚇得他不敢再打擾。
幸好對方慵懶地包裹住乳肉,便纏在上面不動,偶爾才嘬一嘬,比起之前已經很輕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