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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問題,毓夙跟他學的是他在菩提師祖門下時,最初的那幾年修習的那種入門道法,學完了之后就再也不想跟猴子進行交換了。倒是杜金,沒想到他才是深藏不露,毓夙從他那兒獲益匪淺。
轉眼到了杜金和他友人約好的時間,毓夙準備啟程去洛陽,杜金將一個黑漆漆的烏木牌子遞給毓夙,說:“這便是我和我那好友約定的信物。修行之人,隨意變更相貌極為容易,即便是熟識之人,也只認彼此氣息和交換的信物,你有了這個,就不怕他對你不利。”
毓夙聽得心里一顫,這話說的,似乎杜金這個朋友,不是個善茬呀。
杜金看出了他的忌憚,笑了笑,又說:“我這好友干的是降妖伏魔的行當,心狠手辣,小兄弟你即便歷經天劫,修行有成,也是異類化形,我怕他把你也當成為禍的妖精,所以才給你這個信物。他本人并不是惡人,心腸很好,只是殺伐之氣重了些,其實也不算什么。”
毓夙心說,這還不夠危險呀?殺伐之氣重,心狠手辣,約等于見到妖怪就殺,這還不算什么,那究竟什么才算呀。這話他當然不會說出口,只是點了點頭,收起了那個烏木牌子。
修行之人出門,沒什么行李好收拾的,毓夙身上的衣服,其實是他自己的想象力指揮法力——就是他平常吸收轉化,儲存在體內的“能量”——凝結化形而成的,沾水不濕,著塵不附,免洗免熨,隨時一念換裝,根本不必攜帶換洗衣物,當然,牙刷毛巾神馬的旅行套裝也是完全不必的,因為毓夙本人也具有他身上套裝的所有優良品質。
唯一要準備的,就是錢。毓夙穿越之后,做樹做了不知多少年,被猴子和五行山砸了之后,認識了杜金和猴子,又過了兩年,這些年他都是在荒郊野外度過的,沒有消費活動,也沒有條件讓他進行消費,所以他身上連一個子兒都沒有。
但現在他要去洛陽,即便路上不需要旅費,不需要半路投宿客棧付過夜房費,甚至連吃飯都可以省了,用光合作用來代替,可畢竟是去這個時代的大都市,又是古都名城,總得在當地逛逛,買點什么紀念品之類的,代表著到此一游吧。
再說了,俗話說得好,窮家富路,出門在外,身上沒點錢心里總沒底。毓夙其實挺擔心如果半路他的法力用完了,沒法繼續用法術趕路怎么辦,到時候起碼要有搭車回來的錢。
雖然可以用樹葉石頭變成錢的樣子,糊弄一下凡人,這種類似障眼法的小把戲,杜金隨口提過一次,的確很簡單,毓夙沒專門學也都會用了。可這種行為,想想就覺得不大道德,毓夙是做不來的。他還是決定準備真金白銀,就算這次用不到,以后總有用到的時候。
這里的三個人,毓夙是身無分文,猴子連蔽體的衣服都沒,也就杜金是資產階級。毓夙把這事和他說了之后,杜金極其隨意地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只荷包,一邊遞給毓夙,一邊說:“我那好友姓蔡,雙名維彬,洛陽城中極有名的人物,你到了隨意打聽,人人都知道他。”
毓夙低頭看了看那只扁扁的小荷包,雖然很想開口問杜金,這里面能有十塊錢嗎,不過拿人手短,他也不好意思嫌錢少,只好道了謝,收起荷包就出門去。
一路東行,架起云頭走得當然很快,早晨出門,晚上就到了洛陽城,毓夙進城之后,先找了一家客棧落腳,坐在房間里捋順了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毓夙叫進來一個客棧伙計,跟他打聽洛陽城里的一些事情。
現在是哪朝哪代,這個問題毓夙并不知道,不過這事不算太重要。他現在是個妖怪了,只要當朝皇帝不是玉皇大帝就管不著他的事情。重要的是,這洛陽城里有錢無德的富人家,姓什么叫什么住哪里,毓夙不想等過幾天結賬的時候連房錢都付不出來,他準備劫富濟貧。
鑒于杜金的窮樣,毓夙懷疑他的好友也是個窮鬼。那個叫蔡維彬的干的是降妖伏魔的行當,并且似乎很喜歡這個工作,那他肯定是經常性地出生入死,這種人一般把自己的理想看得崇高至上,就算他有賺錢的門路,也必然視錢財如糞土,大概也沒什么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