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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偶然一抬眼,就再也收不回目光了。
他看著朝陽悠,覺得這自己從小照顧到大的少年,已經(jīng)成長為了一位光風(fēng)霽月,強大而又可靠的男人。他不像以前那樣時時需要自己的保護,甚至早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就能夠獨當(dāng)一面,也稱得上一方大佬。
琴酒卻突然有點不舒服。
朝陽悠本來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變化卻被自己缺席過去了。就好像自己精心照顧的白蠶,他看著他一點點長大變化,可是唯獨沒有看到他破繭成蝶的那一刻。
琴酒說不太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覺,或許是失落,也有可能是煩躁。總體來講十分不悅,心里憋悶的要命。
朝陽悠抬手在文件上龍飛鳳舞的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似有所感,轉(zhuǎn)頭就見到琴酒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目光搖擺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朝陽悠挑了挑眉:“黑澤?”
琴酒似乎被他這聲呼喚叫了回來,他淡淡的看了朝陽悠一眼,也沒露出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平靜的搖了搖頭,又把注意力轉(zhuǎn)回他自己的工作上去了。
朝陽悠看著琴酒的反應(yīng)一肚子問號,不過既然琴酒不想說,他當(dāng)然也不會不識趣的去問,于是也低下頭繼續(xù)去看文件了。
兩個人挺安靜的過了一上午,十一點多的時候琴酒出去給朝陽悠做飯,回來就見到小護士正在病房里給朝陽悠做著例行檢查。其實朝陽悠并沒有什么大事,基本上好好休息幾天,再多吃點東西就沒問題了。但是例行的醫(yī)療檢測還是要做的,算是做個保證。
所以,琴酒端著飯盒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朝陽悠解開了襯衫扣子,露出單薄卻白皙的胸膛,以及細(xì)瘦柔軟的腰肢,兩點玫紅在白色的襯衫下若隱若現(xiàn),顯得十分……他也不知道十分什么。
反正琴酒現(xiàn)在就是莫名其妙的覺得十分不爽。
他墨綠色的雙眼瞪著無辜的小護士,身上冷氣跟制冷空調(diào)一樣不要錢的冒了出來,把小護士嚇了一大跳。
朝陽悠拍了拍她的手臂,無奈而又充滿安撫意味的溫和一笑:“別害怕,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跟你沒關(guān)系,繼續(xù)吧。”
其實朝陽悠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只是以為琴酒在出去的這段時間里得到了什么及其不好的消息,這才這么生氣。
但是……再生氣也要悠著點啊,在外人面前把氣勢放出來,即使沒有放出殺氣也夠引人注目的了。他也不怕被人察覺到身份?外面還有警察呢。
琴酒今天是怎么啦?
朝陽悠安慰小護士原本是為了替不知道為什么開始發(fā)飆的琴酒做掩護,結(jié)果他這樣一來琴酒更加生氣了,把原本就臉色發(fā)白的小護士嚇的哆哆嗦嗦的:“那個,朝……朝陽先生,今天的檢查做,做完了。”
朝陽悠從善如流的微笑道:“好,多謝你了,出去吧。”
小護士還保留著最后一絲理智,勉強沖著朝陽悠點了點頭之后就抱著一堆帶來的東西一溜煙的跑掉了,那架勢活像是后面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她。
其實也差不多。
琴酒帶著冷意的目光一直到小護士砰的一下把門關(guān)上才收回來,但是冷意也還是彌漫在整間病房里,連帶著早已習(xí)慣這種東西的朝陽悠都感到了一絲不適。
他詫異的問:“黑澤,出什么事了?”
琴酒沒有說話,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緩緩走近椅子,俯下身看著朝陽悠。然后沖著他的胸膛慢慢的伸出雙手……把扣子一個個系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