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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這一句,頓了頓,又疑惑問:“那位春山君,怎么會在這里……邪神和正神不是敵對?哦,對了,反正都是神修……”
崔淳話里表現(xiàn)出春山君已經(jīng)和假天洋聯(lián)手的意思,晏北歸低喝道:“慎言。”
“哎?好吧……畢竟是師兄喜歡的人……”
晏北歸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起來,有點疼。
眼看崔淳欲言又止,晏北歸有心解釋季蒔絕不是那樣的人,但這種時刻哪里容他解釋余地,迎面又走來天水宮的宮人,藥翁冷哼一聲,打斷崔淳的小聲念叨,三個人繼續(xù)裝作假人傀儡,修理墻上的壁畫。
做這些的時候,晏北歸心不在焉。
以季蒔的性格和如今的立場,是不可能做出投敵的事情,所以此刻東陵春山君會出現(xiàn)在天水宮,是極為怪異的。
昨日,他帶著崔淳好不容易找到藥翁前輩,卻無法說服一定要找到草老人,不然不回去的藥翁,只能跟著一起進入天水宮。
說不定季蒔也是因為草老人才來到天水宮?季蒔和草老人的關(guān)系原來是有這么好么?
晏北歸的思緒偏了偏,疑惑起來季蒔在他身處這樣陷阱的時候,會不會來救他,等回過神來,不由啼笑皆非。
……不過,晏北歸深知季蒔絕不是那種樂于助人的人,而在這個地方撞上他,也并非偶然。
那么,季蒔來到這里,有一部分是因為草老人,還有另外一部分,是有別的打算。
晏北歸將這些猜測按在心底,腳下則繼續(xù)跟著藥翁,三人在天水宮中,如同螞蟻一般不引人注目地悄然行動,直到藥翁遵照他手上的天水宮地圖,停在一扇房門前。
“應該就在里面了。”藥翁伸手想要摸胡子,伸手卻沒摸到,訕訕道,“如今的問題是,門打不開。”
“師、師父,”崔淳戰(zhàn)戰(zhàn)栗栗,“既然打不開,我們要回去嗎?”
“回去什么,”藥翁瞪了他小弟子一眼,道,“為這件事老朽已經(jīng)賠上自家道場,若不救出草老兒,我豈不是白賠了!”
“我贊同崔師弟的意見……”
藥翁那一句話說得擲地有聲,回音沿著寬廣的回廊傳出去,晏北歸只能一邊表示自己的看法,一邊用手指劃出一個符箓,將周圍聲音封住。
天地在這一刻無比寂靜。
便在這寂靜中,遙遠處有隱約腳步聲傳來。
三人動作一起頓住。
下一刻,晏北歸捏碎那枚隔音的符箓,另一只手則一瞬間在半空中畫出十幾枚新的符箓,清掃他們來到的痕跡。
那邊藥翁帶著崔淳已經(jīng)躲在回廊后一個隔間,同時把一枚漆黑丹藥丟給晏北歸。
晏北歸接過,,藏好,蹲下,然后一口把丹藥悶下。
丹藥入口即化,繼而他和墻角的陰影融為一體。
他們做完這些后不到一盞茶,沿著長廊有兩人走來。
那兩人再往前了一些,面容暴露在明珠的光輝下。
看到季蒔的晏北歸睫毛顫了顫,目光停駐片刻,屏息。
他不敢移動視線,深怕那么一點小舉動驚動季蒔身邊那位。
雖然并沒有看到走在季蒔身邊那人的臉,但瞥到的衣角上藍白交錯的波浪條紋已經(jīng)足夠晏北歸猜出那人的身份。
以天洋大神身份復活的假天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