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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水龍合成三角合圍之勢,尾部糾纏在一起,雷光下隱約能看到龍鱗隨著它們的盤旋而凸起,邊緣反射著冷光,一看就鋒利無比。
水龍如茂盛樹枝一般的龍角更是直接從天上引著雷電,在咆哮中沖向黑龍。
“呵,”黑伽羅按揉自己的手腕,“倒是有點他當年的風范了。”
他再次舉起魔劍。
黑伽羅穩穩站在空中,自他腳下那一點開始,黑色向周圍散開,如同一滴墨滴在紙上然后渲染展開一般,無盡的魔氣燃燒著,在他背后化為漆黑如深淵一般的披風,被迎面吹來的狂風往身后拖曳,仿佛一條筆直的線。
黑火旋轉著,從魔劍的劍鍔燃燒到劍鋒。
天魔高舉魔劍,長嘯:“天洋——!”
下一刻,一面比山還大的印章砸在他頭上。
印章背面千溝萬壑起伏,正面刻有四個篆字——天授幽冥。
在印章落下的同時,一扇大門幽幽出現在黑伽羅的背后,白骨骷髏打開門,讓那門中的黑暗瀉出少許,有個穿著玄衣頭戴高冠面容不清的男子站在門后,向黑伽羅伸一只蒼白如紙的手。
真身和分外化身同時出現,這感覺真是怪異。
如此想的春山君站在草老人邊上,彎著腰打量草老人的情況。
草老人的皮膚已經和他身后的大樹滿是干裂紋路的樹皮一樣了,腳下也生出樹根,將他扎在土地上。
季蒔一邊調起他腳下大地的靈氣,一邊試圖吧草老人扶起來。
草老人揮開他的手,搖搖頭:“別管我了,年輕人。”
“您這話說的可不厚道,我才不想抗神道這面大旗子,好用的前輩死一個少一個,才不會放你撒手西歸呢。”
草老人聞言,臉上終于泛起一點笑意。
“雖然你這年輕人不怎么樣,但把神道交給你,我還是放心的……”
“喂,別做出這副交代遺言的模樣,你知道藥翁多擔心你嗎?”
“藥翁……我這些年收集的各種丹道秘聞秘方,都放在一年前和他吵架時,飛去的紙鶴上,告訴他,他知道該怎么找……還有東林山的地契……我的門人們……”
季蒔只覺得無論調動多少大地的靈氣,都被草老人的樹根如漩渦一般吸取殆盡,但草老人的情況卻沒有半點好轉,崩潰喊道:“他娘的你真交代遺言啊!”
“魔將舜乎的搜魂之術極為霸道,若不是陛下的邪念,我也撐不到今日,但到了如今,老朽也不過是一根已經燃盡的木柴,想要再被點亮一次,化成灰也不足惜……春山君,你莫要哭……”
“要死的人就能這么污蔑我?”季蒔冷著一張臉道。
草老人笑著搖搖頭。
“在這最后,讓老朽盡微薄之力吧。”
季蒔沉默。
……自己找死的話,他的確也管不著。
季蒔松開手,退到邊上,靜靜地看著草老人,目光片刻不離,看著他站起來,向天空揚起他干枯如樹枝的雙手。
作者有話要說: 好的,明天十九就要進入考試周了
去年兩個考試周十九可是做到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