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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的體格,戰況激烈,你來我往,連上衣都扯成了碎片。
一些平素無所事事的男人們沒有阻止,反倒跟著瞎起哄。
烈日當空,魚龍混雜的西郊也比往常更熱鬧了些。
章虎等人上前,費了好一番勁才將兩人拖開。兩人早已是鼻青臉腫,誰也沒好過誰。
柳濡逸待兩人都靜下來,才問道:“崔吉,你說你前日在荒山,可有人證?”
“這……嘶,小的在荒山在砍柴,哪里……能見到什么人?”崔吉捂著自己破了的嘴角道。
“我看你是無人可證吧?”常六呸了一聲,吐出一口血沫子。
“我……”崔吉本想反駁,卻突然一頓,雙眼驟亮:“大人,有有……有人證!小的那日吃完了……干糧,還特意到山下賣燒餅的老人家買了幾張餅。那時還有好幾個……莊稼漢坐那里歇腳呢。嘶……”
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崔吉滿面紅光:“大人,您派人去問一問便知。小的真的沒殺人!”
仿佛是因為有了人證,崔吉整個人都昂首挺胸起來,渾身散發著一種自信,得意的瞪了常六一眼。
“常六,虧我一直以來待你如親兄弟,你這般污蔑我,難道這人其實是你殺的?”
咦,白漫深深的看了崔吉一眼,這老實人啊……
常六大急:“我與你無冤無仇,怎么會污蔑你。可我當日真的看到你……”
柳濡逸神色不變,聯想到王蓮案子時,牛小雙口口聲聲的認定小姐在房間,可結果里面的人根本就不是王蓮。
有時候聽到的和看到的都未必是真。
柳濡逸重新問了一次:“常六,你確信你所看到的就是崔吉?你看到他的臉?”
常六一愣,努力回想:“看……那倒沒有。當時他低著頭,我與其打招呼準備讓他一起和我去喝酒。結果話還沒說完,他就跑了。”
阿森叱了一聲:“沒有看清,你做什么證。你知不知道胡說八道是會害死人的!”
“可那就是他啊,衣服還有腰間別著的柴刀?”常六有些發懵:“不是他還能是誰?我們西郊就他一個上山砍柴的……”
看來又是習慣性思維了。
白漫覺得,要么這個崔吉為人城府極深,撒起謊來一點都不怯場,聰明到可以未雨綢繆早就布置好了人證。
不過,按著之前西郊百姓們的說法,崔吉自小便是個老實人。一個人可以偽裝一段時日,但是如何偽裝那么長時間?
那么剩下還有一個可能,當初常六看到的只不過是一個和崔吉身高相似又恰好穿了一件相同的衣衫。
白漫突然道:“你說那人別著柴刀?”
常六點點頭。
柴刀!
白漫眼前突然一亮,沒錯了,她怎么就沒有想到。
這柴刀不就是一側刀鋒,又是長到足夠穿透人體!那兇手用的根本就不是重劍,而是柴刀!
“周老屋內有茶,可院子里卻沒有刀斧,如何燒茶?那兇手定然是直接順走了柴刀。”白漫脫口而出。
柳濡逸與白漫對視一眼,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
接著,柳濡逸對李崗道:“到崔吉家中將他的柴刀帶來,交于仵作一驗便知。”
“可是少爺,那兇手為何要藏匿在崔吉家中。逃跑不是更好么?”阿森不解。
的確,殺了人還不跑,怕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白漫略一思索,笑道:“還多虧了葭葭失蹤那件案子,我留了衙役在村口守著,想來那兇手被常六撞見時就是準備逃跑。只不過看到了路口的衙役以為事情暴露了,才害怕的躲了起來。”
案情好歹有了眉目,這讓他們心中都敞亮了不少。
“將他們先帶回去。”柳濡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