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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情已經發(fā)展到這個地步,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黃先敢如此作為,看來與大漢這邊是一定有了約定,否則我們一敗大漢大軍一打過去,他們能維持多久?黃先不是沒有頭腦的人,他不會看不到那樣的局面。”蒲安臣緩緩說道。
楊純越發(fā)的蒼老了,這些日子以來,本已經老邁的身體一天都沒有好好修養(yǎng)過,如今他也是六十多的人了,還在馬上當英雄,有時候回想過去,自己得到了什么,不由的一陣心寒啊。
“罷了,我與大漢遲早是要做個了斷。蒲先生,你說這一仗我有幾分勝算?”
蒲安臣沒有說話,只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哈哈……”楊純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特別的苦澀,只見他從懷里掏出一封已經很舊的信出來,丟在桌子上。從信封的署名來看,是專門寫給楊純的,而這上面的筆跡,蒲安臣是認識的,那是尹奇的手筆啊。
“想不到尹相爺也變節(jié)了,居然投靠了冷無為,實在是豈有此理。”蒲安臣一看完信就罵起來。
楊純深沉地道:“這信在一個月前就到我手里,我一直沒有告訴任何人。冷無為這一手漂亮啊,他不再我跟前擺刀槍,卻在我背后狠狠的捅了一刀,這刀捅的真狠啊。黃先有那么大的膽子,看來是早就和他協(xié)定好的。當初我真有些后悔,為什么沒有殺死他,當真是禍害遺千年啊。或許老夫這條命就送在他的手上。”
“將軍!”
“義父!”
楊純擺了擺手,道:“你們也不必安慰我了,雖如此我也不會讓他那么好過。”
話剛說完,卻發(fā)現(xiàn)蒲安臣皺著眉頭,仿佛在思索著什么,問道:“先生在想什么呢?”
“將軍,或許還有一計可以試試。”
“哦,什么計策?”
蒲安臣猶豫了一會兒,艱難的從口中說道:“當前情況,不如投降大漢,但要求是劃塊地方由將軍治理,至于軍隊將軍可以讓一讓,藏兵于民中。大漢素來講究的是個禮儀,我們投降這朝廷未必就不答應。只要讓咱們休整個三年五載的,有了實力再圖大業(yè)也未嘗不可啊!”
楊純看著蒲安臣,冷笑著端著酒杯,道:“你認為大漢會答應我的投降嗎?”
“只要處理妥當,就算冷無為有什么想法,難道他還愿意得罪大漢整個朝廷嗎?屬下觀冷無為此人,不是那種為達到一個目的而得罪全朝廷的人。將軍如果信任屬下,屬下愿意做這個使者。”蒲安臣真誠的說道。
楊純呵呵地笑了起來,從座位上站起,邊說邊走到蒲安臣的背后,道:“我怎么會不信任你呢,好,這事情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的去做,本帥和將士們的前途就交在你手上了,你……”
“啊!”
隨著一聲慘叫,蒲安臣胸口流則大片鮮血地倒在地上,驚訝的看著提著還沾有自己鮮血寶劍的楊純,“將……將軍,您……這是為何!屬下對您是……”
咚的一聲,話還沒有說完就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了。
楊純黑著臉,自言自語道:“亂我軍心者,斬!”
站在一旁的楊仙兒親眼目睹了蒲安臣被殺的場面,臉都嚇白了,卻不敢說一個字。
楊純拿著手帕擦拭著寶劍,冷冷地說道:“爾等投降,大漢自有安置之地,我如投降還有命活著嗎?足下之計非為我謀,乃為自己耳,莫怪純無義,打從純進入軍旅以來,就沒有和大漢和平的打算,不是它亡就是我亡。”
當楊純的目光轉到楊仙兒的時候,他道:“先生后事你要好好安葬,畢竟他跟隨我多年,也曾立過很多功勞。還有今晚之事,不要和任何人說,如有人問起先生,就說他回鄉(xiāng)養(yǎng)病了,明白了嗎?”
“女兒明白!”楊仙兒看著蒲安臣的尸身,忽然地打了一個冷顫。
夜深了,偶爾飄來陣陣涼風,雖然現(xiàn)在已到夏季,卻吹不走營帳里的深深寒意。
這一天,終于到來了,不管是對報仇花費畢生心力的楊純還是對著為他日之諾謀費太多心智的冷無為,在這一刻,他們都站在了這場大決戰(zhàn)上。
無論是誰贏了,這一場較量必將是雙方斗智斗力的顛峰表現(xiàn),也許沒有人會知道他們是怎么都到了今天,但有的人卻清楚的明白這一切。
第379章不論成敗(一)
七月份的北方草原,炎熱的天氣,壓的人都喘不過氣來。昏暗的天空,因為戰(zhàn)火而變的暗淡,今天已經對陣雙方第四次交鋒了,肉搏的血腥充斥這空氣當中。
當地上的尸體還沒有收拾干凈,年輕戰(zhàn)士的軀體又倒下了。
激戰(zhàn)這么多天,雙方的將士已經變的麻木了,除了知道緊緊握著戰(zhàn)倒,心中記著砍下對方的頭顱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想法。
戰(zhàn)甲被鮮血染紅,臉龐黑色的泥土還未來得及擦去,隨著將軍的號令,一次又一次的沖了上去,每一次沖過去,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撤下來。
皇甫飛云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沖進敵軍陣形了,白色的鎧甲如今沒有過去的干凈閃亮,帶著絲絲血跡和道道被傷痕。他看著身后的士卒,每個人的臉上都很嚴肅,除了一些默默的在包扎自己的傷口外,都注視著對面的敵軍,沒有一個人發(fā)出聲音,他們都在等,等沖鋒的鼓聲。
不知道什么時候,皇甫飛云感覺自己已經變了一個人,不再是當初依附在父親羽翼下的年少志滿的少將軍,而是成了能指揮士卒一同用命的真正的將軍。回想當初,自己受齊海的命令調到這“天”字軍團左前鋒營,那是永遠站在線和敵軍交戰(zhàn)的戰(zhàn)斗營,本以為是某些人想要借刀殺人,要了自己的小命,為此還生了幾天的悶氣,又準備上書請求父親將自己調回去。
可沒有想到得到消息的姚勝居然拉著自己到齊海那里請求調換,要知道他那里可是后備營,專門負責最后沖刺擴大勝利果實的軍隊,是能搶奪戰(zhàn)功的部隊,一時之間都蒙了。
想到這里,皇甫飛云苦笑了一下,當初沒有答應姚勝堅決不換的原因,是因為他說了一句,真正的將軍是率軍留在最前線與敵斯殺,哪有看別人打殺的道理。這句話,是“天”字軍團為將的理念,也是為什么這支軍隊戰(zhàn)斗力如此強大的原因,只有將不畏死,兵才能不懼怕死。
那時,為了自己的尊嚴,為了證明自己不怕死,當了這前鋒營的統(tǒng)領。從一上任起,就率著自己的士卒打了多次硬仗,記得次自己率軍抵擋敵軍的猛烈沖鋒,那次戰(zhàn)斗之激烈,是自己從來沒有看到過的,也沒有經歷過的,那一次自己真的怕了,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就在自己怯懦準備撤軍的時候,敵人突然向自己背后砍來,那刀根本無法去避,真因為自己就要死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跳出來的士卒用自己的身體去抵擋那把刀,記得他倒在地上只說了一句話,“將軍,不要為‘天’字軍團左前鋒營丟臉,這里的士兵沒有一個是孬種。我軍必勝!”說完,就含笑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