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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蝶兒太可憐了!”逸夢又看了看蝶兒,她被俞安海一掌打昏,淚痕未干的小臉兒上滿是哀傷之色。
俞安海把蝶兒抱起往外走。大門外,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侍衛服飾的人,目不斜視地等在那里,看到蝶兒眼中明顯有了喜色,看到俞安海眸中則劃過一抹復雜的變化。
“我把她打昏了,她就交給你了,希望你好好照顧她!”把蝶兒交到那侍衛的手上,俞安海似乎松了一口氣,叮囑了一句。
“我知道。”那侍衛抱著蝶兒,目光溫柔地落在蝶兒那布滿淚水的小臉上,騰出一只手擦了擦,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是在擦什么易碎的珍寶,珍而重之。
“如果可以,帶她走遠一點兒,她最喜歡的大概是自由自在的生活,這個皇城不適合她,會把她悶壞的!”俞安海背過身去,這么說了一句,就往回走!
侍衛默然點頭,抱著蝶兒,對著俞安海的背影深深一拜,“我自小無父無母,叔叔對蝶兒有撫養之恩,請受我一拜!”
俞安海腳步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走回房間,從床下取出一壇酒,揭開封,大飲起來。
“我們走吧!”逸夢瞥了一眼。就要往外走。
微微詫異,“你不救他?那可是毒酒!”
“我會覺得他可憐,會覺得他傻,但我不會阻止他去死,他的喜怒哀樂,原本與我無關,若非他救過我,我根本不會來看。我會為了這世間的悲歡離合而感慨,會為了花謝葉落而傷感,卻不會違背他們的意愿,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是法則,也是規矩。”
“我們只要看著就好,只要感悟就好,即便融入,也是為了心境的鍛煉。”微微補充著逸夢的話,若有所感,“逸夢,你好像變了。”
逸夢搖頭不語,她沒變,也許眼界開闊了,會從另一個角度看問題了。但其實沒變的,她還是那么自私,看重的只是自己,她不是神,救不了人。
俞安海殺了那么多人,若是按照殺人償命的規矩,他早就應該死了,她有什么理由去救?僅僅因為曾經從他懷中偷走靈藥,曾經認識他么?這對其他人,又是何等的不公平?
若是他執意不愿死,也可以跟蝶兒逃出。她自然可以多給便利,而現在,是他選擇的,她憑什么去阻止?
“咚——”屋中傳來了酒壇倒地的聲音,逸夢沒有回頭,拉著微微迅速離開了。
后來,逸夢才知道關在那個民居中的人都是等死的,皇帝給了三日的期限,賜下毒酒,讓其有時間反省自盡,也有想逃的,那等待他的就不是毒酒,而是剮刑了。
逸夢讓微微給了蝶兒不少的靈藥,蝶兒沒有留下,而是在離開皇城的路上一根一根地扔著玩兒,把那些靈藥全部扔在了山野路旁,她和那個侍衛拉著俞安海的尸體返回了小鎮,后來就在那里定居了,據說過的也不錯。
密室之中成了逸夢的居所,在陣中一邊恢復,一邊聽微微說外面的事情,大概是常給逸夢說這些瑣事的緣故,微微的八卦之心也多了不少,越來越像一個人了,她的發色眸色也做了改變,衣服也換了,乍看就是個漂亮文靜的少女,閑了的時候,還會在宮中冒充宮女玩兒,更多了活潑。
靜下來,逸夢則在琢磨心境和修為的關系,她覺得自己像個老人了,總是動不動就回憶以前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次破陣的后遺癥,再聽到什么好玩兒的事情,也很少能夠笑出來了,心境似乎已經蒼老。
修為的增長并不是十分明顯。卻已經凝出了新的內丹,逸夢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偶然發現,還嚇了一跳,這是不是說她修仙有望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