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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新人類還是來木人,都不能說完全是這樣的叢林的主人,其中的大型食肉動物才是真正的主宰。來木人有點像是地球童話傳說中的精靈,有一種獨特的方式和叢林溝通,而且在長期的生活之下甚至能夠和叢林的生態系統形成微妙的共生關系,有時候大型食肉動物也不一定會把他們當做敵人,新人類就沒有這樣的好事了。
他們能夠拿到的樣本和數據都太少,用來研究來木人的行為和生活方式實在不夠,甚至連他們的語言也只是搞懂個大概而已。想要使用來木人的方式在叢林中來去自如,顯然還有一段路程需要摸索。
因此目前只能使用新人類的方式,也就是槍炮刀劍,強行開拓一條路,在他們的目標察覺危險之前就逮住他們。這興許不能完全看做一場戰斗,但也是有具體要求的軍事任務,并且不那么容易完成。
來木人的尖耳決定了他們的聽力普遍不錯,而叢林中的動物不全是危險的食肉動物,食草動物在見到陌生的闖入者之后四散奔逃,也很有可能給來木人提供信息。
而一旦他們逃到更深處,那里就有來木人的大片營地,在沒有現代化機械近身搏斗的情況下,雖然仍然能夠造成一面倒的血腥屠殺局面,但是他們的任務目標就完全有可能趁亂逃跑再也抓不住,或者被誤殺,想要的情報也就問不出來了。
很顯然,他知道的東西比起他的生命來說,珍貴太多了,無論是對新人類還是來木人都是如此。
宴池埋頭砍掉仿佛從自己腿上長出來的藤蔓,心想,不知道他現在這種被逼著背叛什么東西感受,究竟應該定義成背叛什么。
他能夠放走那個少年一次,但是不可能放走第二次了。無論是艾爾維特存在造成的客觀條件限制,還是他自己的內心,宴池都很清楚,沒有第二次了。
如果他僅僅只是一個無辜的來木人,那或許根本不會如此重要,根本不會有隨著第一次逃跑而來的更大危機,但他不是。
這和秘金秘銀有關,也和新人類目前最迫切的需求有關,不是艾爾維特不肯放過他,是一整個國家,現在都需要他知道的信息,而他還是反抗軍的領袖。
宴池說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想要什么。是要他不被抓到嗎?是要自己不目睹這一切嗎?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無論如何,他必須去做。
一直以來他接受的教育和訓練,都告訴他不必想太多,牢記自己的誓言和天職,服從命令,不許質疑。宴池也不知道自己大的質疑從何而來,為什么他不能像是他曾經認真觀察過的那些戰友一樣,就只是服從命令,然后作為一個新人類,簡單的生活著呢?
就像是黛倫說的,“這一切和你無關,你不該問這么多為什么,做好你自己”,但這又帶來了另一個哲學問題,宴池的“自己”是什么?
是社會關系帶來的,黛倫的下屬,同袍們的戰友,第二十三軍團上尉宴池,還是宴池時時刻刻感覺到的,相處十九年的他的意志?
意志是自由的,是無法被限制的,他可以不說,不問,但是無法管理自己不去想。
宴池興許確實是白羊中的黑羊,他不僅想了,而且每日每夜的想,但始終沒有一個答案。因此他始終自認保持著一份與眾不同的清醒,在投入群體生活中的同時又抽離的看待,雖然也喜悅,也興奮,可是過后總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