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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反而退縮了,低聲道:“沒有。”
宴池仔細看看他的神色,就明白了,抬手揉揉眉心:“你想問阿斯托莉雅。”
這不是個問句,因此副官反而無法否認,宴池之前倒是沒有露出想管這件事的端倪,因此讓人無法招架,更不要說副官隱約能夠察覺他的不贊同,內(nèi)心發(fā)涼,想辯解一二,又覺得宴池的性格應(yīng)該并不是要教訓(xùn)他——況且他艾爾維特的合法配偶和愛人的身份來說自然人愛慕人造人是無稽之談,總歸是有些奇怪,于是只好低落承認:“是。”
隨后察覺到不對,害怕自己這樣被看做探查國家機密,于是干脆和盤托出:“我并不是想知道她的近況,或者其他,只是……只是很想知道一些她的消息。”
這種隱秘的愛慕心意,剛開始說出來的時候總會覺得很羞恥,似乎是做錯了一件事,可是真的出口之后,倒不覺得太艱難了,副官看宴池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一臉平靜的疲憊,和往常也沒有什么區(qū)別,松了一口氣,干脆倒了個干凈:“我不知道您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但我總以為自己的掩飾已經(jīng)很盡力了。阿斯托莉雅閣下對我并沒有什么意思,這我也知道,只是……”
他斟酌著,選了個平和一點的用詞:“您也知道,這不是我能控制的。”
宴池?zé)o意讓他在自己的沉默之中煎熬,于是等他說完就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說完這句話,室內(nèi)陷入了一陣奇怪的安靜之中,副官不知怎么回事,覺得自己就漸漸平靜下來了。他是知道很多人,甚至包括有時候的自己,都嫉妒過宴池。他所擁有的一切即使不能全部說是運氣,畢竟也不能說只有他配得上,何況感情的事沒有辦法捉摸理解,艾爾維特究竟為什么突然明白了這回事更是無從研究,或許相信運氣還能讓很多人得到安慰。畢竟好運能夠光顧一個人,自然就能到其他人身上,無非是看誰幸運而已。
可副官卻很久不這么想過了。
宴池怎么得到艾爾維特的垂青,這他當然是一無所知,可實際上其他事情,包括宴池如何走到艾爾維特面前,就不能都說是幸運了。從前或許宴池只是最年輕的大校之一,只有一個暫未成形十分年輕的泰坦軍團的時候,也不是太過突出的人物,還有人能夠與他比肩,可現(xiàn)在形勢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自然人之中再沒有人能夠和宴池相比了。
陸時離世之后卡拉狄加五大軍團的人并不是沒有對宴池不服氣的,可是到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心服口服,這不是靠著什么骯臟手段,而是宴池身先士卒在戰(zhàn)爭之中表現(xiàn)出了優(yōu)異的才能,對陸時當做老師一樣尊重,對待泰坦和卡拉狄加軍團平等,才能贏得的。
他才二十幾歲,但目前來說已經(jīng)是進化最超前的自然人,是死神的駕駛員,是直接越過將軍這個等級成為元帥的統(tǒng)帥,固然其中有很多不得已的元素,可他本人也相當適合如今的位置。
副官對自己的能力十分清楚,他也曾經(jīng)想過,如果他是宴池,很多時候他是做不到那么好的。
當初他是否能做到自己一力承擔(dān)烏木通人的火炮?當初他是否能夠得到陸時青眼,甚至直接以卡拉狄加相托付?當時如果是他,他能熬過艾爾維特的親自訓(xùn)練,能夠得到承認,能夠領(lǐng)導(dǎo)泰坦建立嗎?
捫心自問,有些副官認為自己也可以做到,有些卻絕對不能。尤其是成為宴池的副官時間越長,他越意識到宴池比外界認為的幸運兒形象,不知道豐富多少,至少他始終都很有分寸,也始終都不像是被寵壞了的樣子。時間長了,不平之心漸漸淡去,兩人之間反而相處的不錯,要不是宴池今天提起阿斯托莉雅的事,他們之間會一直相處的很和平。
副官在這里撫今追昔,宴池心里想的卻是他多半要失望的,只是作為旁觀者看著就覺得很唏噓:“阿斯托莉雅……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簡單,會被她吸引最正常不過,但是能夠吸引她,那恐怕就很難。她的行蹤一直是最大的國家機密之一,不必瞞你,我也不清楚。”
宴池說到這里的時候副官才吃驚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又了然。宴池一來是資歷太淺根基不深,二來是自從繼任之后就在本土之外輾轉(zhuǎn),其實還沒有機會接觸到真正的元帥職權(quán),目前的形勢也容不得其他人緩慢的教給他履行職責(zé),實際上仍然是因地制宜根據(jù)情況做出了很大讓步犧牲,往常的例會制度已經(jīng)省略,宴池當然沒能正式進入權(quán)力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