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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書被人拆臺了也不惱，向姜瑤一笑，道：“我這人向來只說真話，比金子還真。先前同你說過不會白要你的餅，你若有事要我?guī)兔Γ扌肿匀槐M力而為。”

他這話說的，算準(zhǔn)了姜瑤一定會有事，聽著倒像是在咒他，忒別扭。

姜瑤笑了笑，并未接話，轉(zhuǎn)而問道：“廟里那些人是怎么回事兒？”

聞人書嘆了口氣：“這個啊，都是康陽那邊兒的。哦對了，還未問過，賢弟從何處來？”

姜瑤伸手一指，道：“鳳棲山。”

此地?zé)o名，荒郊野嶺。東行五百里至鳳棲山，西行百余里至柳白河，渡河后再行數(shù)里至宋國康陽城——反正地圖上是這么畫的，準(zhǔn)不準(zhǔn)確不知道。

聞人書略一思索，嘖了一聲：“那邊路可不好走，我聽說鳳棲山上常有妖怪出沒，吃人作惡……恩，近些年倒是沒了，想來都是些傳言。”

姜瑤忍不住看了一眼風(fēng)尋骨，后者面色如常。奉稞也睜開眼望向這邊，不過他看的是聞人書。

聞人書又問：“這是準(zhǔn)備到何處去？”

姜瑤略一沉默，面色古怪地道：“大石頭村。”

聞人書表情一僵，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么一個答案，而后摸著下巴沉思片刻，道：“叫這么個名字的村子，就我看來，不說幾十個也有十幾個。你說的這個是在哪兒？”

姜瑤本想說在蕭國，可又一想蕭國早就沒了，略一思索道：“應(yīng)當(dāng)是在中州，我打算順路一并看看。”

“中州可大著呢，就這么一個小村子，你這要找到猴年馬月去？”聞人書嘖嘖嘆氣，“而且去中州也不該從這兒走，這條路只通康陽。你若去中州，走水路渡船是最快的，不然要過康陽，繞好大一個彎。”

姜瑤被他說得一愣，下意識從包裹里拿出羊皮地圖展開。

聞人書順勢探過腦袋，看著地圖搖頭嘆氣，伸手一指：“這里不對，這片是兗州不是中州，這條河標(biāo)的也不對，以前是叫柳白河來著，現(xiàn)在改叫天定。還有這兒，晉青城早八百年前就沒了，還韓國呢，現(xiàn)在叫離亭……”他自顧自地說了半天，直把這整張圖說得一處對錯沒有，末了又想到什么，略有些感慨地道：“不過你這圖放在幾十年前倒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