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陽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時辰了?”
“管他呢。”
“今晚月色不錯?!?
燕殤看著天上那輪藏在霧后面模模糊糊的月亮,說:“是不錯?!?
“宮雅的酒我記得還剩幾壇?”
“你和我說這個,不怕我去告狀?”
“自然,是要拉上你。”他笑著一指自己,再一點燕殤,“當一條繩上的螞蚱?!?
當夜,燕殤果然是拎著酒來的。兩人在亭里對桌而坐,轉瞬空了兩壇。
他喝著喝著忽然嘆了口氣,道:“好酒,只是可惜了?!?
燕殤看著他:“可惜什么?”
銀月在杯中顫作粼粼波光,借劍圣一句詩,說來便是“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他笑得云淡風輕,眼中帶著些許朦朧醉意,道:“可惜物是人非?!?
他拎起酒壇一飲而盡,所謂酒壯慫人膽。喝罷了酒,又覺得腦子渾渾噩噩,五臟六腑攪成一鍋粥,滿肚子狂言妄語沒了容身之所,不吐不快,可顯在臉上卻只是一味的笑,瘋了一般。
“我不是燕離。”
此話一出口,空氣登時一寒,就連月色也染了三分冷意,真降下一層薄霜般。
他瞧見燕殤臉上最后那一丁點笑散盡,只覺得這一切真是可笑極了。
猶如一座破舊的戲臺上演了出百年前的舊戲,入戲再深,唱得再好聽,也不過是傻子筆下從未有過的癡心妄想。可又想到,自古以來戲從來就不是給人看的,舉頭三尺處,自有神明在。所以又何必如此不識趣,非要砸了戲臺子才罷休?
他問罷了,又在心里自答:老子樂意,誰管得著么。
他十分想對問上一句您老貓抓耗子玩得可還盡興,又覺得這話實有些欠揍。他深吸一口氣,道:“你不就是想殺了我嗎?”
胸腔下猶如一堆炭悶著。他眼帶笑意,字句卻如刀,聲聲皆是質問:“殺了我他就能回來嗎?殺了我這場夢境就不會結束嗎?殺了我,就能讓修真界那些口稱道德正義的無恥小人得到報應,讓那些恩將仇報背信棄義的凡人醒悟,讓已死之人的魂靈得到慰藉嗎?”
可這話反倒是火上澆油,不知觸到了什么禁區。只一眨眼間,還未看清對方有何動作,只覺一股重力帶著他向后飛去,接著后背一震,重重撞在樹上。銀槍貫穿胸口,如同釘子一般把他掛在半空,腳尖堪堪觸地,不得已提起一口氣撐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