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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他甚至感到他們的心都緊連在了一起。
蘇妲己問喬庭深道:“能念一遍,那首歌的歌詞嗎?”
喬庭深悠悠地念道:“……今晚我感到美妙,是因為我看到了你眼中愛的光芒。而其中最美妙的,恰是你不會明白我有多么的愛你……”
沙漠的夜里風冷,喬庭深給蘇妲己披上了毛毯。他們的駱駝走在隊伍的中間,前后各是小程和向導們騎著的駱駝。星空之下,行進在沙漠上的駱駝們,晃地身上的鈴鐺陣陣得響。聽起來,就像風帶來的鈴聲一樣。
毛毯很厚實,蘇妲己又是一直倚在喬庭深懷中。因此即便夜涼,她還是暖和得很。顛簸之中,她問起喬庭深道,如果當初沒有繼承家業,他會想做什么。
喬庭深回道:“我想,我會做一個畫商。我一直在找一副叫星空之謎的畫。他是英國畫家高耐生前的最后一副作品。很多人說他在畫出來的同時,就將它連著他自己本人一起燒毀了。”
“那豈不是畫也沒了?”
“也有人說,那幅畫被保留了下來。只是在輾轉了幾個收藏家之手后,就不知去向了。”
蘇妲己聽得入神,喬庭深忽的轉而問她道:“你呢?如果有的選,你想做什么?”
蘇妲己不做聲。喬庭深低頭看她。蘇妲己正仰視著他,嘴角微揚,含笑的眼睛里映著天上的繁星。
喬庭深心領神會。他不再多話,立時吻上蘇妲己向他微啟的雙唇。駱駝似乎也知道身上的兩人親得忘我,應是沒什么精力駕馭它了。它很識相的跟著前面的駱駝,即便沒有喬庭深的掌控,依然照著回程的既定路線走了下去。
駝峰之間的空隙不大,可坐于其中的喬庭深和蘇妲己,倒樂得他們能挨得更近些,最好是一直貼著彼此。就像每次他們吻起來時一樣,總是想要得更多些,一次又一次的,沒完沒了。
離開非洲的前一天晚上,喬庭深與蘇妲己所在的小國里,恰逢一年一度的潑水節。幾乎所有的平民都涌到了街上。或逛夜市,買賣小吃、小玩意兒,或如傳統的那樣,互相往陌生人的身上潑水,以示祝福。
喬庭深護著蘇妲己,為她遮擋玩鬧地向他們潑水的孩子。兩人說說笑笑的。蘇妲己見到喜歡的小玩意兒,喬庭深就買下來,讓小程收著。蘇妲己見到美味的小吃,喬庭深便會與她駐足下來,一起品嘗異國的小吃。
走到街拐角處,蘇妲己忽的看見馬路對面有一個攤販。攤販身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圓球形狀的彩色棒棒糖。
“我想要那個!”蘇妲己對喬庭深說道。
喬庭深往蘇妲己指的方向看了眼,對她說:“你在這里等我。”
攤販邊上有個水洼,喬庭深體貼蘇妲己不想弄臟鞋,便自己到馬路對面去買。
看著喬庭深過馬路的背影,蘇妲己滿含愛意。她的目光始終在喬庭深身上,旁的人和物,她一概都看不見了。
隨著夜深了,越來越多的人涌到街上。喬庭深到馬路對面買糖,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可當他轉身回來,路上不知什么時候,又多了許多人,將原就不寬的馬路擠得水泄不通。
遠處忽的傳來一陣連續不斷的槍響。眾人皆被這些聲音震驚到,紛紛朝傳來聲音的方向看。倏地,又有接連不斷的炮聲在那邊響起來。
喬庭深焦急地朝蘇妲己跑去。可奈何馬路上的人太多,再加上從發出騷動聲音的方向,突然涌來一群慌張逃命的平民。這些人像潮水一樣,源源不斷地直沖而來,橫亙在喬庭深與蘇妲己中間。他們有的往東面逃命,有的往西面去。這兩股往不同方向去的人潮,把喬庭深與蘇妲己全卷入其中。眼睜睜的,他們看著彼此被潮水般的人群推得越來越遠,直至最后,徹底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