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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數目不大。
粗略的翻看一二,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章家并未分家,一應全是公中負責。
可每房單開小廚房需自己掏銀子,華錦不禁想起那日去正房看到羅氏用的那盞金絲血燕,竟是比太夫人賞給她的那兩盞還要好些。
華錦快速的翻看賬冊,卻沒有看到公中近日有賞下來過金絲血燕。
羅氏出身普通,嫁妝也不豐厚,那天價的金絲血燕?
還有她屢次算計自己和哥哥,哪次不需要打點銀子?
就像她和哥哥,若是沒有嚴氏留下的銀子,怎能在鶯歌這件事上抓住羅氏的狐貍尾巴?
華錦放下賬冊,眉頭一挑看向正房的方向……難道羅氏另有來錢之路?
她一直就納悶,羅氏一個內院的婦人是怎么把手伸的這么長的,說不定按照這個猜想往下查……
華錦心中打定主意,便先安下心來看那本人名冊子,將其翻開,看著一串串上面自己熟悉或不熟的人名。
目光在這些人名上久久流連,思量再三,華錦才讓嫣然去書房磨了墨,坐在大案前將所有名字在紙上重新謄抄了一遍,最后又加上了兩個。
只是不知道,就在她提筆寫字的這會兒,五姑娘掌管二房事務以及杜媽媽和懷山狼狽出府的消息,已經傳遍了章府的每一個角落。
…………
此時,之桃悄悄的躲在門房里,看著章府大門前套好的兩輛馬車。
又見杜媽媽和懷山黯然的背著包袱走出了大門,她不免掩住嘴笑了。
懷山扶著杜媽媽,看著面前停的兩輛馬車,“姑母,我們上車吧。”說完,掀起了其中一輛嶄新寬敞的馬車的車簾。
只是剛剛放了車凳,杜媽媽一只腳已經踏上馬車,前頭的車夫才轉過頭來冷硬的說道:“這輛馬車不是送你們的。”
“你個奴才跟誰說話呢?”懷山平時在小廝里也是囂張慣了的,此時出言依然不遜。
“喪家之犬,還在這里亂吠。”車夫也是不客氣,“這輛馬車是到安陽鎮接陳媽媽的。”
“你……”懷山放下包袱一副要繼續理論的架勢,卻被杜媽媽給攔了,又對懷山搖了搖頭。
可當杜媽媽掀開另一輛馬車的車簾時,卻是一口老血差點沒吐了出來。
一輛積滿了灰塵的清油小帷車,就連車圍和車簾都破了洞,四面透著寒風。
不管在哪個時代,逢高踩低都是一部分人的本性。而在這個人類的等級劃分更加明顯的朝代,這種本性就越加的明顯起來。
只是杜媽媽沒有想到,平時最是愛逢高踩低的她,今日卻被人狠狠的踩在腳下。
“姑母,這輛馬車連車夫都沒有,我們怎么走啊?”
“懷山,你會趕馬車吧?”
“姑母,侄兒平日里哪干過這活計,坐車還差不多。”
杜媽媽嘆了口氣,那另一輛馬車在響起清脆的揚鞭聲后,便發出“嘚嘚”的馬蹄聲揚長而去了。
杜媽媽咬了咬牙,惡狠狠的說道:“這幫逢高踩低的狗奴才,見我如今失勢竟敢刁難我,這筆賬我會記著的。”說完又看向自己的侄兒,“姑母身上帶了不少的銀子,不如我們雇了馬車自己走。”
說完,又回頭看了一眼大門前高掛的兩盞大紅燈籠,上面寫著兩個燙金的大字:章府。
杜媽媽的目光在這兩個字上停留一瞬,這才轉身在懷山的攙扶下貼著墻沿灰溜溜的離開了。
看著這兩人狼狽的背影,之桃終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惡人自有惡報。”
說完,便又回了泓浵院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