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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出了點意外,瞧不見了,你怎會在此地?”
“瞧不出那模樣尋常得很,竟也有點勾人……”
曹樂友正想作答,冷不防方才那個出言輕薄的聲音又響起來,側首望去,卻是個年約二十上下的青年,身著錦袍,眉眼輕佻,一副紈绔子弟的模樣,正與同桌的朋友閑話,眼角卻瞟著胤禩上下打量,他的聲音本來不大,但因與胤禩一行人的距離并不遠,故而也聽了大半入耳。
胤禛殺心頓起,侍衛們察言觀色,不過眨眼功夫,刀已架在對方脖子上。
陸九聽不得旁人對主子如此污蔑,他寒了臉走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摑得對方暈頭轉向,半天才回過神。
“讓你嘴巴不干不凈,今天小爺就幫你老子和娘教訓教訓你!”
“好啊你們,光天化日之下持刀行兇,你們知道我姐夫是誰么!”
那人捂著臉暴跳如雷,無奈刀劍晃眼,不敢上前半步。
曹樂友原也想過去教訓他,卻被胤禛的人搶了先機,這才端詳起與胤禛同行之人。
他為官多年,早已不是當年只知閉門讀書的曹家大少爺,這一觀察之下,立時看出對方器宇軒昂,并非尋常之輩,又是這一行人的主子,身份顯然極為高貴。
胤禩道:“這等跳梁小丑,犯不著跟他計較,既是久別重逢,不如上樓一敘?”
胤禛見他并無不悅之色,沒有將方才之事放在心上,便點頭道:“也好,你就是曹樂友?走罷。”
言辭之間,不容置喙,顯是慣了發號施令,曹樂友已將他看作王爺一類的人物,自然也就不奇怪,當下答應一聲,隨著二人上樓,余下兩名侍衛將那紈绔子弟一陣好打,趕出客棧。
掌柜看著這一幕,早就愁眉苦臉,可礙于他們人多勢眾,也不敢吱聲。
三人各自落座,曹樂友忍不住道:“八爺的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
“陳年舊疾了,忽然復發,此番來江南,便是尋醫的。”胤禩輕描淡寫,一句帶過,顯是不想多談,隨即又轉了話題。“你怎會在此,可是升了官?”
曹樂友見他全然看不見,心中憂急交加,有心多說幾句,但仍捺下沖動,先回答了對方的問題。“多得八爺提攜,當年在云南待了幾年,后來又遷了幾處,如今是江安十府糧儲道。”
這個官名一出口,倒是引得胤禛對他多看幾眼。
職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是有油水的肥差,胤禩在云南的種種,后來胤禛也曾聽他說起過,自然也聽過曹樂友這個名字,且知此人頗得胤禩推重,眼下見了真人,只覺得木訥拘謹,毫無出奇之處。
胤禩笑道:“嗬,是正四品了,可謂平步青云,想必政績卓著。”
曹樂友忙苦笑告饒:“八爺就別取笑我了,我這哪算得上什么政績,不過是當年在云南跟著八爺做了幾樁事情,要說起來還是多虧了您,否則這會兒只怕我還在南寧墾荒呢!”
算你有自知之明!
胤禛腹誹一句,莫名地看他不順眼。
“這位是……?”曹樂友沒有忘記坐在那里的胤禛,這位爺的氣勢實在讓人難以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