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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塵埃飛散的一刻,善心也好魔鬼也罷都會隨之煙消云散。
……
恍惚之中。又一段真切的記憶紛紛擾擾地涌來,劉軍覺得那不是記憶,而仿佛是在和另一個人作內心的對話。他從來沒有這么近地走進一個人的內心深處。他了解到張寧的一切甚至于細微的點點滴滴,但不知這個張寧是否也讀懂了自己,張寧的意識毫無反應,或許已經不存在意識了,這個靈魂已經死去。
于是這次內心交流不能稱之為交流,只能算是“讀”,好像在讀一本沒有語言卻甚過語言描述的書。他覺得“書中”某些思想局限狹隘,但又由衷地佩服其國學造詣,這“書中”的東西拿到現代恐怕比漢學家還要高個檔次。于四書五經等典籍爛熟于胸,試問現代幾人能一字不差地把那么多書給背誦默寫下來?真的是一字都不會錯,每個字的含義典故都有一段記憶的注釋。難怪張寧這仁兄的內心里充滿了自負,“書中”寫道:老子文采天下,廟堂官府里舞文弄墨的都是半吊子,同齡士子全是草包。
這是個夢嗎?
“哥哥、哥哥……”耳邊響起了一個清脆而急切的聲音。小妹……張寧心里呼喚了一聲,時間想到的是在死亡之際被喚醒記憶里的遺憾與愧疚。他使勁了全身的力氣把手抬了起來,想去觸碰那遙遠而模糊的影子,這時一只柔軟的涼涼的手握住了他,他急忙奮力抓住。
睜開眼睛,“張寧”一下子看見了一張熟悉而陌生的女孩的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那雙關切喜悅的眼睛如此有靈氣仿佛看得不是自己的臉而是心。他一不留神給嚇了一大跳,這妹子怎么又到夢里來了!鬼?難以想象一個奄奄一息昏迷了多日的人動作迅猛地縮了一下。他暗里用手指掐了一把大腿,真實的疼痛傳來。本來他的意識早就感覺到自己變成了張寧,只是潛意識里還沒認同這一變化,猛然間才有這樣的“排斥反應”。
妹子忽然“嗚嗚”哭著撲了過來,一把將他的臉摟到心口就大哭。張寧的嘴臉上軟綿綿一團,一時間好像掉進了棉花堆里,鼻子里一股清淡的混合著皂角的清香,傳說中的處子幽香?
張寧愣了那里,腦子里一團漿糊,他好像明白了一切,又好似完全沒搞明白自己的處境。唯一清楚的事兒是妹子的一對嬌好乳房正緊緊地覆蓋在自己嘴臉上,什么情緒都抵不上忽如奇來的柔軟觸覺。他忙攤開雙手,心道:我什么也沒干。而且女孩子是他的妹妹,連想也不能亂想。
“哥哥一回來就不省人事,到現在都一動不動,昨日郎中說哥哥……”南京官話在張小妹婉轉清脆的聲音下變得分外好聽,仿佛飽含千種依戀萬種柔情,聽得人骨頭都得酥掉。她抱得如此緊如此用力,張寧的下巴感受著她柔軟的發絲,他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他就這樣僵了一會兒,才輕輕推了推張小妹,開口說道:“起來……咳咳……起來好好說話。”嘴里說出來的竟也是張小妹一般的官話口音。
張小妹這才停止了忘情的傾述,忙放開他,伸手捧住他的臉細瞧,只見張寧睜著一雙茫然的眼睛,還好眼珠子在轉動。“哥哥身上疼不,餓了么……”張小妹的聲音有無盡的關切。
“確實是有點餓。”張寧歪在枕頭上鎮定地說道,一面看著張小妹,這是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子,白凈光潔的皮膚和健康柔順的青絲讓她充滿了青春的活力,生了一張十分清純的瓜子臉,圓潤的額頭和清澈有神的眼睛最是好看,然后是柔軟的嘴唇在油燈下還泛著光。她正用袖子大咧咧地抹眼淚,然后傻笑了起來:“等著,我這就去廚房給哥哥盛米粥,還有我要馬